梅侧妃此时,怕是小腹隐隐沉痛,只是怒意盖过了所有的感官。
她暗暗地用力扶紧了越王妃:“三皇嫂,你怎么了?”
在梅侧妃出现小产症状前,她得和越王妃置身事外才行。
越王妃心领神会,扶着小腹先做出了痛苦的神色。
“我……痛……”
她不愿拿孩子说事,只能模糊不清道。
落在旁人眼里,便是痛得话都说不全了。
白芊芊看向明嬷嬷:“扶王妃回她的院子,本公主
帮忙施针。”
明嬷嬷不明所以,满脸担忧,连连点头应下。
白芊芊转眸,看向越王叮嘱:“半个时辰内,切莫打扰。”
越王亦是满脸担忧,转头再看梅侧妃,恨意和憎恶交织着如杀人的利刃。
梅侧妃泪如雨下,楚楚可怜。
“王爷,你……不管妾身腹中胎儿了?”
越王目光森森:“你这毒妇的庶子,哪有本王翠儿的嫡子尊贵?”
白芊芊扶着越王妃,听着越王刻薄绝情的言语。
皇家男子当真无情,昨日还假山前,同越王妃讨要安胎丸,其维护之意昭然若揭。
她目不转睛,用只有俩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迟来的真情如草芥!”
今日若非见了梅侧妃真面目,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会有此刻的绝情?
越王妃扯了扯唇角,唇瓣颤了颤,才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的确。”
三人一路无言,回了越王妃的院子。
明嬷嬷听见了白芊芊对越王的叮嘱,所以二人进入主屋。
她便让小厮守在了院门,也责令院子里的侍女、小厮安静。
不出一刻钟,越王便脸色惨白地来到了越王妃院门前。
他刚要开口,明嬷嬷看见越王袖口上大片的血渍,哪能不明白?
她上前拦
了,低声提醒:“王爷,公主龙银针保胎一次,要半个时辰,中间一旦有人打扰,便前功尽弃。”
她虽是下人,但王妃是她奶大的,拿王妃当女儿一般疼,心底怎么能不怨怪越王?
越王脸色又白了几分:“翠儿,不会有事吧?”
他不会一天之内,失去两个孩子吧?
明嬷嬷看出越王的心思,心寒了几分。
她垂眸:“老奴不知。”
越王钉在了院门外,眼里满是懊恼。
若是昨日,他并未讨要,亦或七皇妹来诊脉,他没装傻。
配合七皇妹,从梅侧妃那搜出安胎丸,翠儿便不必遭罪,七皇妹也可以为梅侧妃安胎。
如此,他一个孩子都不会失去。
主屋内室,白芊芊透过窗户缝,将越王的神情尽收眼底。
皇家的人不仅凉薄,还自私!
什么心爱之人,归根究底不过是他们繁衍子嗣的机器!
又是一刻钟后,院外传来了侍女慌张的禀报声。
“王爷,梅侧妃小产了!”
越王踉跄了一步,随即面色一沉。
“自作自受,七日后送她回大理寺。”
主屋内室,白芊芊和越王妃二人听得真真切切。
白芊芊转眸坐在了桌边,试探:“翠姐姐是留下安胎,还是随我回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