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芊因着昏昏欲睡,并未察觉精分的异常。
而且两个多月的身子,正是嗜睡的时候。
到山西时,司空净尘满腹心事地将她抱进了客栈。
连他亲力亲为,帮她沐浴,她也只是懒懒地睁了下眼睛,便又合眼
睡沉了。
司空净尘见她醒了,才拿着她手下滑,见她又睡了,额头青筋狂跳,墨眸里尽是谷欠求不满的委屈。
最后,将她洗得干干净净,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后,他只能认命地洗冷水澡灭火。
洗完凉水澡,他刚想推门进屋,心口忽然一痛,身上再次泛起了寒光。
广安良见状,满眼担忧:“王爷,您不会是寒毒犯了吧?”
自从王爷接连以心头血为医圣、八皇子做药引子,寒毒的发作频率频繁到十日一次了。
司空净尘冷厉的轮廓紧绷,薄唇苍白,压抑低声:“再开一间上房。”
广安良先将王爷送去王妃隔壁的房间,才让人下去开房,自己则守在门外。
即使隔着一道木门,都冻得他牙齿打颤。
他手里捏着烈焰蛊的蛊罐,犹豫着要不要和王妃说,让王妃来决定?
转眼翌日,二人再次启程时,终于晴空万里。
百姓们忙着移山填地,虽是初春还凉,但是不少男子早已热得脱了上衣,满身是汗地甩开了膀子。
妇人、老人和孩子都热火朝天地力所能及着。
白芊芊双手拄着下巴,眺望着麻车窗外:“应该通知桃花源的管事,午膳加
肉。”
众志成城,团结友爱,真好!
司空净尘顺着她目光,只看到一片遒劲有力的古铜色。
坏女人还真是野性难驯,昨夜他就不该心慈手软地放过她!
马车上的温度骤然一降,他再次抬手“咔哒!”霸道地关上了马车窗。
白芊芊不解回眸,今儿温度适宜,又没有风。
这精分又发什么抽!
司空净尘垂眸看着手中的兵书,一脸嫌弃:“都是臭汗味。”
白芊芊恍然,忘了这精分有洁癖这事了。
人无完人,她忍了。
但下一刻,她还是叫来了暗卫甲:“通知桃花源四城庄主,午膳记得给这些百姓们加顿肉。”
司空净尘脸色立即黑沉,捏着书的手背青筋凸起。
今晚,他一定以其他的方式,酱酱酿酿她一夜!
让她第二日没有精神再乱看,只能乖乖睡觉!
白芊芊后脊莫名发凉,等她回眸,精分的墨眸里如水柔。
咔咔——
马车轱辘裂开的声音。
哐!
马车厢失去支撑的一侧,重重向地上砸去——
千钧一发之际,司空净尘在落地之前,抱着白芊芊飞掠而出。
他脸色苍白,不知是后怕担心白芊芊,还是突然调动内力伤重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