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咏霖给他倒了杯茶。
“陛下倒真是……”
他没说完,倒是张太傅给他补完了:“不知轻重。”
王咏霖点头。
国不可一日无君,但是承永帝或许是自己在位的时候把儿孙们的福气都用完了,他的儿子们现在一个比一个荒唐。
“原以为翊王荒唐,谁知陛下也是个荒唐的。”张太傅已经不是恨铁不成钢了,他显然都快对这个摇摇欲坠的大景十分担忧了。
“你觉得怎么办?”张太傅问道。
“能怎么办?”王
咏霖苦笑。
难道他们还能废了陛下不成?
人人都知道内幕是翊王造反,但先皇临终前不惜牺牲性命为他正名,他们忠君爱国,自然只能尽力辅佐。
“只是陛下现在看中韩章。”王咏霖继续正色道,“韩章怂恿陛下让翊王殿下去打仗,完全没有将百姓的安危放在心上,现在陛下也不在宫城,不知韩章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两人商量一会儿,只能更加盯着河北西路的战局,听说自从宣忱到了地方,西陵人就改变了策略,原地扎营,并不进攻。
这一定是在等机会。
韩章也没有回家,他去了另一家酒楼,更加隐蔽些。
店小二给他上了茶,韩章略饮一口,冷笑道:“我此刻倒是觉得,不必那么麻烦。若是我直接将西陵的太子殿下献给陛下,岂不更能受陛下重用?”
店小二前倨后恭的神色逐渐消失,看着他:“若韩大人真的舍得,我倒也十分想见贵国新陛下。”
此人正是西陵的太子殿下。
河北西路正在打仗,但西陵的太子却并没有随军,而是来到了京城。
韩章不觉得他这话的意思知道了陛下不在京城的事,而是与他们合作,才能得到更大的利润。
西陵太子姜若白道:“入冬了,我们的日子并不好过,河北西路那么点地方,哪养得起西陵全族。”
那么点地方?
沿途三个城镇尽毁,更别说还有诸多小村庄。
但姜若白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劲的,他继续用恳切的语气道:“我们需要更多的粮草,所以,我们是诚心求和的。”
韩章挑起眉头道:“等翊王败了再求和?”
姜若白点头,看着韩章手边那盏茶:“等大人喝完这杯茶,翊王率领的军士们,也就再也等不到粮草了。”
韩章了然,看来就在今天。
“西陵并不愿意打仗,只求安稳过冬,想必新皇也不愿百姓受战乱之苦。”姜若白道,“倒是韩大人负责和谈,西陵必定不会亏待大人。”
说着,姜若白拿出一份礼单,上面罗列着绫罗绸缎,各色珠宝。
韩章轻飘飘撇了一眼:“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些。”
“你放心,翊王殿下一定会死。”姜若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