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路线都知道了,江晚晴又能把人给整趴下,他要是连这点事都干不好,这个太守也就不用做了。
“对了,”雷朋定完了心,忽然想到,“你看到我侄子了吗?他去跟人上山送花轿了,说要打探上山的路线。”
金疤客:……
原来那人是他侄子啊。
“见着了,”金疤客大言不惭道,“你放心,他活得好好的,等你上了山,顺便就能救他了。”
雷朋有些紧张:“被抓了?”
金疤客没说话,被抓了总比掉悬崖了好接受一点。
也不知道这个侄子跟他关系亲不亲,别他再一激动,上山抓人这点小事也做不好了。
悬崖下,姜若白打了个喷嚏,喝了两口水,又啃了啃干巴巴的面饼,一边想着出去就能吃到芝麻饼了,一边举着火把,对抗时时刻刻要过来的蛇虫鼠蚁。
幸好这里狭小,否则岂不是连老虎豹子都要来了?
姜若白想,要是他一直不睡觉,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傍晚。
明日就是江晚晴大婚的时候了。
雷朋不敢将具体的事情告诉宣忱,怕他发飙,而同时,这一两天的事情也实在没什么时效性,等宣忱收到邸报,说不定江晚晴已经被救出来了。
当然也有可能……
雷朋摇了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一定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江晚晴在山寨里做着自己在这里能做的最后一顿晚餐,小李这次没有问她,而是自己很有信心的做了辣子鸡丁。
最后大家吃饭的时候,没有人发现味道不对。
小李十分高兴。
就算江晚晴以后不做饭了,至少自己还能做出和她一模一样的辣子鸡丁。
以后,想到以后,小李就有些烦躁。
他要继续当山匪吗?
他逃得掉吗?
他……
他不想选择自己去死,就像江晚晴说的,在自己和别人的生命中,他选择了别人。
有机会的话,当个逃兵吧。
江晚晴跟三当家一起
吃饭,在关押申氏的帐篷里。
三当家一边吃一边道:“真是委屈你了,大婚也只能住帐子,不过你别担心,再过一段时间,官府放弃了围剿我们,我们可以重新回到寨子里,到时候给你补一个大婚。”
江晚晴勉强笑笑。
三当家又看向申氏:“姑母,您觉得呢?”
他已经跟着江晚晴一起喊姑母了:“虽然蕊儿是二婚,但我并不介意,还愿意给她这么盛大的婚宴,我真的对她很好。”
江晚晴:……
谁逼着你娶一样,这是什么神经发言。
“是。”申氏也勉强道。
三当家很快吃完饭,往后倒在椅子里拍拍自己的肚皮:“夫人手艺可真好,等成婚以后,就不用再给寨子里的人准备吃的了,只给我一个人准备就行。”
“原本打算成婚之后就金盆洗手的,可官府查得太近,一时也没法收手。咱们再干几年,等赚够了银子就开个商铺。”三当家道。
其实不是因为官府查得严,而是他细细问了小唐,村子里的人都干着什么营生,能赚多少钱。
得知一个花轿只卖三钱银子,他顿时打消了金盆洗手的念头。
而至于靠白家的关系起家,他才不相信白家会这么快接受他,说不定见了他就要扭送官府呢。
还是得靠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