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若无的水滴声传入了何沉烟的耳朵,在微弱的烛光下,何沉烟定睛一看,发现大夫的脚下已经积了一摊脓血,还有新鲜的血液正顺着他的脚往下淌。
鸡皮疙瘩迅速爬上了何沉烟的脊背,攥着衣角的手又紧了紧。
楚骁只能无奈叹气,明明是她自己要跟过来的,还以为她有经验,现在看来,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罢了。
其实不是何沉烟没有经验,只是她对气味太过敏感,大夫身上的味道太重,加上画面的冲鸡,着实让她头破发麻。
楚骁把目光放在大夫的身上,结果旁边士兵递过来的纸,嫌恶地看向地上的大夫。
“说说吧,你的同伙。”
楚骁语调平静,说话间的气势足以让面前的大夫抖三抖。但是大夫却坚持说自己知道的只有这么多,至于同伙,他更是不知道。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知道都说出来。”
大夫浑身发颤,匍匐在楚骁的面前,不停地磕头求饶:“王爷,我知道的都告诉您了,我只是拿钱办事,那些消息还轮不到我头上啊!”
何沉烟想了想,出声叫停了大夫的动作。楚骁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阻止她。
“你知道这个吗?”何沉烟死死地盯着大夫,把肖百明给她的古柯叶递到了大夫面前。
不出何沉烟的所料,大夫看到古柯叶的同时,歇斯底里地大叫了起来,一边喊叫还一边往后退,又被看守在他身边的士兵给无情地拖拽了回来。
大夫没想到自己的事情会这么快就败露了,跪在地上把头都磕出了血,嘴里一直在不停地求饶。
“我说,我都说,王爷求求您,保我一条狗命吧,我把事情都告诉你!”
原来,售卖古柯叶在大夫的同行间已经不是秘密。
药房和医馆是被允许售卖古柯叶的,但是因为古柯叶危险性极大,所以一直都被严格控制,拿取都必须要记录在案才可以。
但是这样一来,古柯叶能带来的利润便微乎其微,毕竟它的泛用性不是很强。所以在这个时候,就有人提出,把古柯叶制成别的药,找个噱头卖出去。
毕竟这种药不便宜,加上成本,以及要赚的钱,所以这些人把目标放到了家里有钱,但是尚且不太成熟的年轻人身上。
“那这些,和楚秋城有什么关系?”何沉烟纳闷。
没记错的话,楚骁说的是这个大夫把信带给了楚秋城吧?
大夫摇头,说自己不太清楚。
“我们在靖王的地方做生意,被他查出来之后,他说只要我们按时给他交钱,他就会帮我们做假账,掩盖我们卖古柯叶的事情。昨天正好到了日子,我准备到了晚上就把清单送给接头的人,没想到遇到了娘娘带着人进来。”
“昨日我看到那学生的时候就有猜测,想着他是不是因为吃了古柯叶导致精神有异样,所以才把娘娘他们赶了出去,然后拖了时间,确认他不能活了才出来。”
大夫边说边流泪,就是不知道他是懊悔自己拖的时间不够长,还是后悔自己身为医者,却失了医德。
“那肖景平呢?你们认识?”何沉烟问他,因为她明明看见肖景平和他在偷偷交流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