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有年纪尚小的道士觉得他说得其实还是有理的时候,他身旁的师兄就会低声告诉他:“那个侍卫也是着了道,并非是有意要害人。”
“可是,确实是他把瘟疫散布开来的啊?”
小道士不解,他的师兄又说:“那瘟疫就好比是一把涂满了蜂蜜的刀,冬天的熊找不到食物,发现了刀上的蜂蜜,却看不见隐藏在蜂蜜下方的危险。这侍卫也是如此,他们辛辛苦苦地保护我们的安全,站久了口渴,便捡起了地上的刀,把这刀子喝了进去。”
经过一番讲解,小道士终于明白了他师兄想要表达的意思,为自己刚才说的话低下头忏悔。
而胖道士却不以为然,他不屑地啐了一口,想要和彭勇胡搅蛮缠,却发现彭勇铠甲下的那身腱子肉不好对付,于是便把矛头对准了本就心怀愧
疚的侍卫。
“你身为一个侍卫,没有你主子的命令,怎么敢擅离职守?现在把我们这么多人都给染上了病,你简直罪大恶极,我们这么多人的性命都败在你的手里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喝水的……”
侍卫被胖道士说得无地自容,愣是让他这样的七尺男儿泪流满面,悔恨地将脸埋入手掌中。
然而胖道士还嫌不够,还要加大力度:“看你也是一副老实人的模样,怎么空有一张老实人的皮,干尽了坏事啊你!如果我这次死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啊啊啊啊!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我承认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以死谢罪!”
侍卫本就愧疚的内心根本受不了这样的指责,强烈的道德感时刻都在鞭挞着他的灵魂,胖道士的话像是剥开他那未痊愈的伤口,还在往上面不住地撒盐。
最后他还是受不了灵魂的谴责,突然拔出腰间的佩刀,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是我没有脸面再见到你们,是我害了大家,现在我就……”
“当”地一声,一个高大的人影冲过来,一把夺走了侍卫手里的刀。
锋利的刀刃被楚骁夹在手指之间,他的手腕轻松地一扭,就把侍卫的刀重
新放进了侍卫的刀鞘里。
“谁刚才在这里说话?给本王站出来。”
楚骁锐利的目光环顾整个房间,刚才还在指责辱骂别人的胖道士鹤立鸡群,周围的道士都不约而同地别过了头,不去看他。
“你们……我……王爷,不是这样的……”
胖道士被楚骁的巨大压迫力震慑地说话都说不利索了,好像他刚才连珠炮似的指责只是大家的幻觉。
楚骁死死地盯着胖道士,头也不回地问:“彭勇,刚才就是他在这里乱吠是不是?”
“是的王爷!他还逼别人去死,甚至还怀疑王妃娘娘的医术!”彭勇看热闹不嫌事大,添油加醋地把胖道士的行为挨个翻了出来。
“胆子不小啊。”楚骁比胖道士高出不少,加上他那精瘦的身材,胖道士感觉自己很可能会被他一拳给打死。
“王爷,小的说的都是实话啊!”胖到“噗通”一声,跪在了楚骁的面前,为自己辩解道,“要不是这个侍卫偷懒,我们怎么可能会得瘟疫,到时候出了什么事,这个侍卫肯定跑不了,小的这是在给王爷分忧啊!”
楚骁冷哼一声,眼眸中仿佛有化不开的霜,看得胖道士直打哆嗦:“本王要做什么,还轮得到你这种人预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