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医顿了顿,笃定地回答道:“千真万确,皇上,香玉公主已经没有心跳和呼吸。”
楚朝晖难过地看着诊室的方向,叹了口气说,对楚骁说:“十一,朕知道你相信沉烟,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即便沉烟的医术再高,也无法将人从阎王的手中的抢过来。”
说到这里,一旁的盈妃终于憋出了眼泪,红着一双眼睛向楚朝晖哭诉:“皇上,香玉这辈子命苦,小小年纪就香消玉殒,您一定要帮她找回一个公道啊!”
楚朝晖的眼中也泛起了泪光,他拉着盈妃的手,将她扶起,说:“这是自然,香玉虽是女儿身,但仍旧是朕的孩子。如今她遭此不测,朕一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楚骁不忍直视地移开了视线,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彻底激怒了痛失爱子的盈妃。
“燕王殿下,您这是什么表情?”盈妃抽出了被楚朝晖拉住的双手,一脸悲痛地走到楚骁面前,“妾身知道殿下位高权重,看不上我们这些女流之辈。但是
香玉好歹是您的皇妹,如今她遇到这样的事,您不光没有任何触动,反而还要嘲讽妾身,妾身,妾身……”
说到这里,才刚刚止住眼泪的盈妃,又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这下就连一向珍爱楚骁的楚朝晖都坐不住了。
而在他即将开口的时候,却被楚骁抢了先。
“本王并没有看不起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不管楚香玉出了什么事,本王的情绪都不是他人能够左右的。”楚骁的态度还是一贯的冷漠,他看着眼前的盈妃,再次开口,“本王不说话,就是给你最大的脸面。不要用这种事来要挟本王,因为你们——还不够资格。”
“你……”盈妃被楚骁的冷嘲热讽给憋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转而去找楚朝晖,“皇上,妾身久居深宫,不光为您生下了香玉,如今又有了怀真,含辛茹苦多年,现在竟被这样对待。”
盈妃的话语中仿佛有千般委屈,她软倒在楚朝晖的面前,楚朝晖赶紧心疼地将她扶起。
“爱妃,如今香玉已经离去,你切勿再伤了身子。”
“皇上,妾身不知道王爷为何看不惯我们母女,我们在宫中一向本本分分……”
话说到这里,盈妃的动作突然一顿,像是想到了
什么,随后用颤抖的手指指向楚骁,一字一顿地控诉道:“一定是王爷……不,是燕王妃,肯定是燕王妃对妾身的孩子下了毒!”
“你说什么?!”
诊室之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诊室内现在只有何沉烟一个人在,她手里还拿着洗胃用的器材,奇怪地看了诊室的门一眼。
刚才进来诊室之后,太医们看向她的眼神都很奇怪,而何沉烟当时心里只想着要救人,并没有思考太多。
现在楚香玉心跳和呼吸已经再次被拉回来了,何沉烟帮她检查过后,排除了大部分的致病因素,最后才在她的胃里发现了端倪。
她记得,楚香玉是需要吃止痛药的,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吃,但是止痛药这种东西虽然有些时候很好用,但是并不能吃太多,不然容易引发过敏等症状。
往小了说会起皮疹之类,往大了说,则是会引起心脏骤停之类。
而且何沉烟也在太医们给楚香玉催吐之后的污秽里找到了证据。
洗胃和催吐两者结合起来的止痛药剂量,已经远超了一个人类能够承受的范围。
“但是,怎么会吃这么多?之前她吃的时候不都没事吗?”何沉烟纳闷,准备等楚香玉醒来之后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