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前的褚明玉看着一行人离开的背影,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老妪所剩时日无多的话,她并未说出来。
生死由命,都是造化。
“既然这鼠疫治理的差不多了,旁边的村子可还要去?”
褚明玉的诊治速度已经远远超乎了宇文睿的预料。
一双幽深的墨眸倒映着褚明玉那张绝世清冷的容颜,宇文睿心中微动。
“旁边的村子就不去了,让你的人把药都发下去即可,每家每户收一文钱。”
既然鼠疫的源头已经找到,
那自然可以收工了。
再去旁边的村子也是无用。
只要让这两村的村民和即将出现症状的百姓,按时服药即可。
说完这话时,褚明玉忽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
一双清浅的琥珀色双眸,定定地看向了宇文睿。
“这钱是我的出诊费,没你的份。”
顿了顿,褚明玉开门见山道。
她从不白救人,除非有特殊情况。
而眼下的鼠疫,她不会自掏腰包去买药材。
更何况,熬药也需要耗费时间和精力。
每家每户收一文钱,不算多。
不过是几个白馍馍的钱罢了。
相比于性命来说,孰轻孰重,谁都拎得轻。
“……”
原以为这妮子是有什么要事跟自己说,却没想到是急着撇清楚关系?
一家一户只收一文钱?
还不够给他的马买粮草的。
“自然都是你的,本王不跟你抢。”
勾唇一笑,宇文睿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
他身为摄政王,每月俸禄千担。
更何况,他的实力远不止表面上这些。
就算是义诊,又或是养活周围几百里的百姓,都不在话下。
更何况是褚明玉收的这几文钱。
瞥了宇文睿一眼,褚明玉也没理会。
下了逐客令后,褚明玉将帐
篷里收拾了一番,这才准备入睡休息。
连着折腾了两天,她确实有些累了。
而且在这里,睡眠质量得不到保障。
怪累人的。
在褚明玉休息的这一个时辰里,宇文睿回到帐篷中,听着手下人的禀报,神色越发的深沉。
“果真是梁朝。”
宇文睿若有所思地伸出骨骼分明的手指,摩挲着拇指上戴着的绿扳指。
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
然而这话中的冷意,也只有贴身的暗卫才能听出来了。
影跟随在宇文睿身边多年,一听主子这口气,便知道有人要遭殃了。
不禁眼中浮现了几分幸灾乐祸。
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惹怒了主子。
啧啧,有好戏看了。
“影,去给梁朝的战王送点礼。”
宇文睿一双幽深的鹰眸中尽是冷然,唇角噙着一丝摄人冷意。
闻言一愣,影不禁在心里开始可怜起了梁朝的那位战王。
两年前的战场上,梁朝战王曾和主子交过手,无一不是以落败而终。
现在梁朝做出了这等见不得人的事,战王恐怕不会不知情吧?
“是!”
见宇文睿半靠在白虎楸毯上闭目假寐,影利落的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主子交代的事,他必须办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