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淑妃派人暗杀璃儿?”敬帝的脸色愈发阴沉。
宁修寒没有回答。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就连小煜儿都能听出其中的猫腻,敬帝又怎会不明白?
他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笑话,淑妃与璃儿无冤无仇,她为何要刺杀璃儿?”敬帝眯眼嗤笑,“你们为了埋汰一个人,真是什么借口都能想出来,这的确像那死丫头的手笔!~”
宁修寒心里一阵愤懑。
父皇是没睡醒还是被人灌了迷魂汤?
怎么就油盐不进呢
?
再劝下去也是无济于事,宁修寒无奈地拱了拱手,“具体细则还请父皇考虑清楚,您让淑妃进宫也不是不行,但也要想好如何应对大臣们的质疑和诽议,儿臣告退了!”
说完,宁修寒头也不回地走出大殿。
他刚刚险些被活活气死。
一向精明果断的父皇,怎么就在这件事上钻牛角尖呢?
敬帝也气得够呛,他把魏公公和欧阳太医通通撵出去,一个人坐在龙椅上生闷气。
思虑良久后,他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让淑妃进宫。
法华庵外。
百十多名官兵骑着高头大马,身披软甲,手举幡帷来迎接淑妃娘娘。
蒋嬷嬷把‘虚弱不堪’的淑妃搀了出来,朝索桥慢慢走去。
“娘娘,您慢点!~”
“没、没事!咳咳!”
淑妃面色依旧惨白如纸,走起路来一步三晃悠,我见犹怜。
官兵们看了都泛起同情心,想把这美人儿直接抱到马车上去。
淑妃头上戴着师姑帽,穿着一身灰色的僧袍,手捻佛珠,大有一副超脱世外的架势。
“静仪师太,陛下为了照顾您的身体,特地在马车上准备了火盆,这样也能驱除寒气,就连这坐垫都是用虎皮缝制的,寻常娘娘
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官兵头领笑吟吟道。
淑妃脚步一顿,朝头领微微一笑,“贫尼乃一介出嫁僧人,怎受得起这样的礼遇,你让人把火盆和虎皮都拿走吧,为了能见陛下最后一面,贫尼就算用脚走,也要走到皇宫去,咳咳!”
头领听后,不禁有些动容。
出家人果然都是淡泊名利的。
这些年真是苦了淑妃娘娘了。
“无妨,陛下吩咐的,小人可不敢收走,娘娘请上车吧!~”
“那就劳烦诸位了!”淑妃用帕子掩住嘴角,轻轻颔首。
蒋嬷嬷把下马蹬拿来后,搀扶着她登上马车。
帷幔放下的一瞬,淑妃眸光一闪,表情逐渐狰狞起来。
方才的病娇之态一扫而空,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娘娘,奴婢听说寒王殿下进宫面圣,告了您一状呢。”蒋嬷嬷低声道。
淑妃冷哼一声,揉了揉手中的佛珠,“结果陛下不还是把我接进宫了?只要陛下全心全意地对我,那两口子不管怎么蹦跶都没用!”
“娘娘实在高明!”蒋嬷嬷连忙拍马屁。
淑妃扫了她一眼,“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不是高明就能解决的,等着吧,本宫很快就能让寒王两口子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