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亭里的两人已经开始对弈,绕是宫识鸢视力在好也无法看清棋盘上是个什么状况,只得默默的在心里替琦先生祈祷。
雨虽然小了不少,可狂风却是越来越大,一整凉风出来,身上半湿的衣服立马就紧紧的帖子了皮肤上,冰凉的感觉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身子抖了抖,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她揉揉鼻子,小声道:“若是生病了,这个药钱也让七七出。”
纷纷雨下,青石板上的青苔被雨水冲去了一些,被风吹进雨亭里的积水倒影出两人的背影,庭如风骡落子如飞,看起来胸有成竹,时不时的还能趁着琦先生举棋不定时,侧目看一眼抱着双臂躲在屋檐
某人似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连忙往屋檐的拐角后面躲了躲,耳边传来琦先生落子的声音,他随意的瞟了一眼,下了一子之后,在抬起头看着拐角。
等了一会,宫识鸢探出头来,看到他还在看着自己,又连忙将脑袋缩了回去。
如此重复了三四次之后,他收回目光,抬眼看着眉头紧皱的琦先生,突兀的轻笑了一声,“其实
我有点好奇,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能让她这样帮你。”
正在认真思考着要如此落子的琦先生,听到这句话之后愣了愣,也抬头看了宫识鸢一眼,声音轻轻的,跟平时说话大不一样,多了几分软意:“我没有对她说什么,是她自己想要帮我的。”说完将指尖的棋子落了下去。
庭如风低头瞥了一眼,毫不留情的拿起白子将一部分黑棋吃的一干二净,“这样说话也是她教你的?”
琦先生似是还在为自己的黑子被吃了而感到有些难以相信,愣怔了一会,轻点了点头。
庭如风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继续道:“我还有点好奇,你那样的性子,她是怎么说服你能这样说话的,你来瞭望台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你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琦先生脸上有些恼怒,却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消失不见,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棋盘,“你想来对我不怎么上心,又认真的听过我讲过几回话。”
这次庭如风没有说话,脸上的笑容也已经消失不见。
她谨慎的考虑了一会,将黑棋落在棋盘上,声音淡淡地:“她说喜欢的人是我,想要让你被我喜欢我的人
也是我,世上没有凭空而来的喜欢,也没有一个人的喜欢另一个人就要无条件的接受,你想要让他接受,就得多付出一些,多改变一些,努力去迎合他,让他感觉到你的喜欢没有那样讨厌,反而还会很舒服。”抬起头看着庭如风:“我觉得她说得对,所以我就听她的。”
庭如风低头看着棋盘,这次却没有立马落子,而是开口道:“她这个人就知道胡扯一些大道理,明明她自己对于有些事情都一塌糊涂,却常常给别人出注意,还一直说着不会安慰人。”
湖水里一条鱼越起来又落下去,琦先生安静的看着他:“那不是胡扯,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顿了顿,又开口道:“我知道你喜欢她,在谈论她的时候你的神情很认真。”
庭如风对上她的眼睛,有些疑惑,刚要开口询问,她已是接着道:“之前白先生说你喜欢大梁的九公主,那些喜欢你的姑娘们都不信,说白先生是胡说的,你那一次受伤回来之后,也亲口说过你不会喜欢任何一个人。”
凉风吹来,他耳边的一缕头发被带起来,顿了一会,开口道:“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