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算是拜他爹所赐,自小就见惯了官场中的人情冷暖,让他如此厌恶官场。
“怎么能这么说呢?”二叔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腕,“罢了罢了,聊这些不高兴的做什么?二叔特地给你准备了一桌子你喜欢的菜,咱们去吃饭。”
听了这些话,南宫雨辰才笑了起来。
三人一起往后院去,他二叔喜欢在花厅里用膳,这么长时间了,这个习惯还是没有变过。
当初他娘亲撒手人寰之后,所有人都说他命格不好,把他推来送去的,似乎他是那个烫手山芋,没有人愿意接着他。
但是二
叔愿意,不仅愿意把他接到自己府里来养着,还把他当亲儿子似的,让他该学的礼仪,该上的课,一样都不少。
南宫雨辰打心里是感激的,比起丞相府来,南宫府才能算是他的家。
夜里他回了自己的院子,见墨已经候在院子里了,乔健他回来了,立刻将手里的信封递给了南宫雨辰。
“公子,您入京的时候让我去调查沈家公子为何会出现在柳家村,眼下已然有了结果。”见墨恭敬回道。
南宫雨辰一边走一边拆着信封,将里面的纸抽了出来。
大致便是讲了,沈家公子为何会那般狼狈的出现在柳家村。
只不过却是他没有想到的,沈家竟然落败了。
盘踞一方的圻州沈家,竟然说倒就倒了,他没什么幸灾乐祸,只是,心里感到有些唏嘘不已。
“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他低声呢喃着,忽然笑了一声,“久盛必衰啊。”
见墨站在一旁一言不发,虽说他家公子并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可是他有。
他也是和见一一样,从小跟在公子身边的,当初沈家长子是如何欺负他家公子的,他可记得清楚,眼下如此下场,倒也是自找
。
“沈信靠到了他祖母那里,是什么时候的事?之前还是最近?”南宫雨辰将信封收起来,随手放到了桌子上。
见墨回答道:“是前两天的事,公子入京之前,沈信就已经去了他祖母那里。”
南宫雨辰曲起食指来轻轻敲着桌面,目光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正在沉思。
在他入京之前投靠的,那就是比他早离开兖州,可是既然还有祖母可以投靠,为何当初却流落到了柳家村?
南宫雨辰多年来,已经养成了时刻怀疑的习惯,他不信这件事是个巧合,因为这件事牵连着柳欣鸢。
一切有可能的因素,都是潜在的危险,沈信忽然出现在柳家村,还正巧被阿鸢救下,她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有没有安排的成分在。
而沈信安排这一切,究竟有什么目的?
南宫雨辰忽然剧烈咳嗽了起来,一整日咳嗽不断,似乎又回到了从未认识柳欣鸢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靠在椅子上,平缓着自己的气息。
这件事还是需要深入调查一下,如若沈信是想对柳欣鸢不利,那眼下应该很容易得手才对,毕竟,已经博得信任了。
他抿了抿嘴,想着,柳欣鸢怎么那么傻,谁都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