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恼恨的道:“她的家人呢?她的亲眷呢?传令下去,诛灭九族!”
“那个丫鬟是个孤儿。”陈王语气凉凉的道:“别考虑这个了,就算诛九族有什么用?我们还是商议一下,如何救治阿瑜吧!本王请了数十位太医,都说阿宇的伤好不了了……”
“你请那么多太医,是想让他残废的事情,闹到人尽皆知么!”赵丰怒了。
陈王也火了:“他都伤成这样了!如果本王考虑了这些,不请太医了,你是不是又要说本王毫不关心阿瑜,冷漠心肠,连个太医都不请!”
赵丰:“……”
他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么!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互相凶狠的看着对方。
陈王心里充满了委屈,儿子伤成这样,他比谁都心痛!可偏偏还要接受赵丰的指责与怒骂!凭什么!这是他的儿子!
赵丰则是阴测测的看着陈王,心里懊悔至极。
大概十几年前,他为了掩人耳目,不留下把柄
给人,又因为虚荣心作祟,把进宫之前的女人送上了陈王的床榻,反正陈王风流潇洒,只要是美人都爱。
那时候,萧瑜的母亲就已经有了身孕,跟了陈王之后,八个月就生下了儿子。
这些年,他一直都默不作声,任由儿子在陈王的呵护下,慢慢长大。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得意于自己当初的杰作。
他暗地里与陈王合作,扶持他谋朝篡位,实际上为的也是他自己的儿子。
而陈王府的那个世子,则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被他下了药,是个早死的命,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而陈王,别看这么多年风流,但实际上早无生育能力了,这也是他的手笔。
本以为,这一切的计划,天衣无缝。
哪里知道,却忽然多了陆雪凝这么一个变数!
她一刀子下去,砍断了萧瑜的男人梦,也砍掉了他数十年的谋划!
可偏偏,为了那个腹中的孩子,这口气只能暂时硬生生的忍下……
赵丰一瞬间都快要气的爆炸了。
看着眼前的陈王,他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把这个鳖孙暴打一顿,分道扬镳的打算。
而陈王看着赵丰不善的目光,心里也是怨气丛生。
他一直都觉得,赵丰对自己的儿子关心太过,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赵丰这是把自己的儿子当成他的了?什么毛病!
两个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都有了一种弄死对方的打算。
这时,太医过来询问,说赶紧做决定吧,不然萧瑜就没命了。
果然,屋子里,萧瑜的惨叫声已经一声一声的弱了下来。
陈王心急如焚,却看了赵丰一眼。
赵丰到底是冷静,思索了良久,终于缓缓开口:“动手吧!只要能救下阿瑜,割了就割了吧。”
这句话说完,他心里一阵悲痛。
当初他做这个锦衣卫总督,可谓是历尽千辛万苦!他自己就是一个不健全的阉人,没有想到,最后儿子竟然也落得个这个结局……
陈王却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说出这句话的人是赵丰,日后萧瑜醒来
质问,他还可以把这一切推到赵丰身上去。
如果萧瑜要恨,就让他去恨赵丰吧。
两个人暗自思量的时候,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道惨绝人寰的惨叫:“啊!“
陆雪凝在自己的院子里优哉游哉的喝茶吃点心,当她听说萧瑜因为胡闹,真正的变成太监的时候,先是一愣,继而控制不住的爆笑出声:“哈哈哈!夫君,你果然是没有让我失望啊……“
萧瑜变成了真正的太监,那么,这京城里就绝对没有名门闺秀愿意嫁给他了。
能愿意嫁给他的人,只有她了。
“收拾收拾,我们去见王爷吧。”陆雪凝缓缓的把手里面的点心放了下来,动作优雅的擦了一下嘴巴,幽幽道:“也该是时候举办婚礼了呢……”
……
三天之后,陆娇娇收到了一张大红烫金的喜帖。
陆雪凝正式嫁给陈王二公子萧瑜,不,萧瑜已经不是公子了,陆雪凝前一天里,逼着陈王把病恹恹的长子废掉,立了萧瑜为世子,她就要成为王府的世子夫人了。
“她居然真的办到了?”
陆娇娇手里捧着这新鲜出炉的请柬,一时间竟然百感交集。
很久之前,陆雪凝在重阳楼里面算计不成,被蒋渊坏掉名声,陆娇娇就知道她这一辈子除了蒋渊以外,绝对没有京城的簪缨世家愿意迎娶她为正妻。
但没想到,陆雪凝一路杀出重围,哪怕是经历了背叛,经历了重重算计,却依然办到了?
这坚韧不拔的品质,就连陆娇娇都忍不住赞叹起来。
“大姐,到底去不去?”
陆红杏站在一旁,同样捧着一张大红的请柬,轻声问道。
“去,怎么不去。”陆娇娇笑着开口道:“陆雪凝好容易才打下这一片江山,成为陈王府的世子夫人,我们怎么能不去捧场呢?好歹大家也是姐妹一场……”
“可是萧瑜已经是一个废物了呀!”陆红杏睁着一双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道:“嫁给那样的人,还有什么人生乐趣可言?难道她只一心一意的想要荣华富贵?那也不必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