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她又重新兴奋起来:“不管怎样,他到底还是上当了!抓住了他,我们就有与赵丰交易的筹码了吧?”
“不算。”
林琅闻言摇了摇头,然后道:“赵丰若是真的看重属下,我当初也不会与他决裂了,阿渡就算是死了,他也不会有丝毫悲痛。“
“所以说没用?”陆娇娇有些心凉。
“是,所以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林琅道。
他们夫妇俩到了这远离京城的渡口,都两天了也没有见到赵丰其人,想要救出陈氏与陆长宁,任重而道远啊!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陆娇娇刚睁开眼睛,便听到了一阵阵嘈杂声。
她猛的睁开眼睛,侧头一看,才发现林琅不在自己身边。
她忙掀开被子爬起身来。
匆匆忙忙的整理了一下鬓发与衣衫,推开木屋门走了出去。
木屋外有一大堆的灰烬。
而那处关押阿渡的地洞上面压着巨石,谁也不知道底下还押着一个人。
陆娇娇出门的时候,就听到大石头底下传来一道激动万分的声音:“陆娇娇!林琅!你们两个人的好日子到头了!我师傅来了!”
陆娇娇一脚踹在石头上,勒令他安静一些:“那又怎么样?你师傅会救你?认命吧!”
说完,抬脚向外走去。
林琅背对着这边,面朝着那一阵阵嘈杂声传来的方向而立,面色凝重。
“林琅。”
陆娇娇缓缓走了过去,低声道:“长风他们在暗中么?今日就要见到赵丰了么?”
“不一定。”林琅压低了声音缓缓道:“他不一定会露面。”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那一阵阵嘈杂声奔近了,竟然是浩浩荡荡一整队的人马。
那群人在距离木屋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来,为首戴面具之人对着这边挥舞了一下手臂。
很快的,一个五花大绑的女人被抬了上来!
扔在了地上。
不停的挣扎,蠕动。
陆娇娇只看了一眼,便认了出来,是陈氏!
陈氏比她在陆家时的样子还要狼狈许多,头上白发增多,脸上也有了皱纹,她被扔在地上,仍然沙哑着嗓子哀求那些人:“赵丰大人!我求求你们了!你们杀了我好了!放了我的长宁!”
这样的话,在她被掳走之时,不知道求了多少遍。
“林琅,陆娇娇。”
那为首戴面具之人,冲着二人喊道:“给你们两个人三天时间自杀谢罪,只要你们照做,我们大人就会放了陆长宁,如果不照做,三日之后,就给他收尸吧!”
“他是赵丰么?”陆娇娇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了那个戴面具的男人。
“不是。”
林琅摇了下头,缓缓开口:“之前在京城,几次三番险些死在你手里面,赵丰肯定谨慎了,他不会主动出面的。”
“你是说赵丰怕我?”
陆娇娇听了这话,简直瞪目结舌,啼笑皆非。
还记得当初,她初生牛犊不怕虎一样的妄图去找赵丰算账,林琅说她是自找死路,而且是惨不忍睹的那种死法。
谁能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令赵丰害怕忌惮的存在?
“嗯。”林琅看着她,目光温柔的点了一下头:“你明明没有武功,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闺阁女子罢了,但是赵丰几次三番跟你对上,都没能讨得了什么好,还险些死在你手里面,如果我是赵丰,提到你,我也会忌惮的。”
“所以他真的以为,用一个陆长宁,就可以逼的我们俩去死?”
陆娇娇挑了一下眉头。
“陆长宁应该只是一个借口。”林琅双目紧紧的盯着那戴着面具的人,在其话音落地时,朗声开口:“我们怎么确定陆长宁还活着?总不能叫我们夫妻自尽,来换一个死人吧?”
“而且,我们死了以后,谁能保证你们一定会放过陆长宁?万一不放呢?真以为朝廷的军马都是吃素的么?”
听了他这一叠声的反问,那戴着面具的人轻轻咳嗽了一声。
随即冷笑连连:“只要你们按照要求去做,陆长宁当然会放!他又没什么用处。”
“真正有用处的是我们?”陆娇娇冷笑。
“不错。”那戴着面具的人声音沙哑:“你们两个人单独坐船来了这儿,就证明陆长宁对你们很重要,仔细考虑我说的话吧,三天之后,若还是不死,那就只能抱歉了。”
说完,便要带着人离开。
“等等!”林琅缓缓开口道:“你们有个人被抓了,不管他了么?不打算赎回去?”
此言一出,那戴着面具的人停下了离开,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你们抓住了阿渡?”
“不错。”
“可以用陈氏来交换。”面具人缓缓道。
“好。”林琅一口气就答应了:“你们先把她放过来。”
“阿渡在哪里?”
“先交人,再告诉你。”
可能对于赵丰来说,陆长宁才是关键,一个已经被休弃掉的宰相夫人陈氏,根本就无关紧要,听了林琅的话,面具人懒洋洋的一挥手,立刻便有两个护卫把帮助陈氏双手的绳索给砍断了,把她朝着陆娇娇与林琅的方向推了过来。
陈氏踉跄着奔了两步,然后就摔在了地上。
从后面走出来一个小兵,一伸手把她拽起来,扔到了陆娇娇与林琅的面前。
陈氏狼狈至极,额头还跌破了,她一抬起头来就看见了此生最不想看见的人,陆娇娇。
这一刻,陈氏只觉得无比的屈辱。
蒙面人在叫:“阿渡呢?他不过是跟林琅大人你开个玩笑,你不会把他打死了吧?”
“开玩笑?开玩笑会几次三番的想要弄死我们?”林琅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