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悔不当初。
“林墨,之前张妈妈与阿芳说的时候,我心里并没有全然的相信她们。”陆娇娇看了他一眼,幽幽的叹息一口气,道:“林墨,你好好的陪着林蔷吧,我去休息一下……”
从昨夜到现在,发生如此之多的事情,陆娇娇一直都没有得到过休息,支撑到此时此刻,她终于快要撑不下去了。
“好的,大嫂,你去休息,接下来府里面的事情交给我吧。”林墨像是一瞬间长大了很多,也开始担起责任。
“你好好养着,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
陆娇娇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后看向林蔷。
“大嫂,阿梨呢……”
林蔷忍不住问道。
“阿梨她……”陆娇娇叹息一声,看着她很诚实的道:“阿梨她有很大的几率被赵丰当做你抓走了……”
林蔷吃了一惊,漂亮的瞳孔里流下眼泪。
这个结果,她在地洞里的时候,或许已经猜测过。而此时此刻,亲耳听到陆娇娇如此说,她
还是忍不住感到很难过。
阿梨……那个丫头,她怎么如此之笨!
“大嫂,一定要救出阿梨来……我求求你……”林强捏着被子,挣扎着想要起身哀求她。
“这个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救阿梨。”陆娇娇连忙向她保证,但仍然坚持说出实情:“不过那毕竟是赵丰,落到他手里面的人,想要活着被救出,实在是太难了,阿梨……我们还是要做好准备。”
这个说法,已经很委婉了。
林蔷默默的听着,眼泪哗啦啦的流淌。
聪明如她,又怎么可能听不出陆娇娇的言下之意?
林墨站在一旁,也忍不住流下眼泪。
为那个曾经被他误解的女孩子。
张东等人也都默默垂泪。
张妈妈与她女儿阿芳躲在外头听到屋子里的话,全都目瞪口呆。
怎么会是这样?
林蔷小姐没有被抓,而被抓走的居然是阿梨?
她们母女俩心惊胆战的,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很有默契的转身,悄悄溜了出去。
陆娇娇睡了三个时辰,醒来以后天都要黑了。
她一坐起身,就感觉到头痛欲裂,像是要炸了一样。
经验告诉她这是因为她太疲惫加上生病的缘故。
不通的鼻子,加上满身的寒气,这一切预示着她得风寒了。陆娇娇深吸一口气,开口喊云雀。
进来的是林琅。
很快,房间里边亮起了烛火,陆娇娇迷迷糊糊的看到林琅一身儒雅月白长衫坐在床头,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皱起了眉头:“……好烫。”
“林琅,你回来了?”陆娇娇喃喃开口,然后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是啊,我从宫里回来了。”
林琅握着她手,脸上露出了笑容,不等陆娇娇开口,便道:“林蔷没有被抓走,这件事陛下已经知道了,他已经昭告天下,赵丰无中生有,故意污蔑,他会付出代价的,你好好休息。”
陆娇娇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听到林琅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后整个人陷入了最深沉的昏睡之中。
……
距离京城数百里处的某一
处军营之中,阿蒙把收到的飞鸽传书小心翼翼的从鸽子腿上摘了下来,捧着送到了师傅赵丰的营帐内。
此处营帐位于整个大军的中央,原本是三军将领张乾的营帐,但是自从赵丰拿着玉玺带人杀进来之后,这儿便成了赵丰的住处。
张乾仍然是他的三军主帅,但从那日之后,他所发出的每一道命令,都是营帐之中那个养伤的老头子发出来的。
今日仍然不例外。
阿蒙挑开了厚厚的门帘,一进到帐篷里便看见主帅张乾正恭敬的站在赵丰的床边上,他走过去,叫了一声师傅。
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头发花白,精神萎靡的垂暮老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眸。
从他的眼睛里射出一道精光。
“京城传来消息了?”{
“是的,师傅,消息是阿渡师兄传来的,只不过……”阿蒙低着头,没有继续往下说。
“什么情况,说!”赵丰喘了一声,厉声呵斥道。
胸口上那道一年多都没有痊愈的伤口,几乎抽走了他所有的生命力,可不管怎样,赵丰就是赵丰,他一发怒,一个眼神,便能让所有人下跪。
阿蒙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捏着手里面的信纸,哆哆嗦嗦不敢隐瞒的开口:“回师傅话,京城传来消息,陛下已经昭告天下,一切都是污蔑!先皇梅贵妃娘娘早已经死去!外头传的都是谣言!而且……”
“而且什么?”
赵丰迫不及待的追问道,话音落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阿蒙说的这些,都在他预料之中,他想听的不是这个!
“回,回师傅,阿渡师兄在信里说……他按照计划,在除夕之夜放了大火,成功将林琅调离统领府,成功带人潜入,可是那一夜里,林少夫人带着林墨公子进宫去了……他……“
“他只抓到了梅贵妃?”赵丰双眸发亮的问。
如果只是抓回林蔷,他们也并非全无收获!
至少这位真正的贵妃娘娘在手里里面,当今天子就不敢跟他硬碰硬!
“原本阿渡师兄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阿蒙越说,声音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