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怎么做到如此不要脸的?
她深恨当初出手帮助云阳公主的事情,就应该让这厮断子绝孙!
“是么?看来林少夫人又要独守空闺了,真是可怜哪。”公孙晋说着,俯下/身去,凑近了她,笑嘻嘻的一字一句道:“你放心,等回到京城了,林琅大人还有的忙碌,少夫人啊,您就多担待一些吧,哈哈。”
说完,幸灾乐祸的走开。
陆娇娇闻言恼火的盯着他的背影,险些砸烂了手里面的杯子,可恨,实在太可恨
了!
“林少夫人,奴才先去忙了……”
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发生的小桂子神情惶惶,匆匆忙忙的跟陆娇娇告辞,然后回去了。
陆娇娇一个人坐在马车里生闷气。
不一会儿,打扮成’林琅‘的张东就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了,看到她本能的想要行礼,却被陆娇娇狠狠的剜了一眼而停止。
“夫,夫人,你还好吧?”张东神情尴尬的道。
“夫君,我还好,只不过无聊了一些,不过为了朝廷,这一切都不算什么,你快些去忙你的吧,只是记得有空回来多看看。”陆娇娇笑靥如花,温柔如水的道。
一般她越是这个样子,表明她心里的怒火越重。
张东听的是心惊胆战。
闻言连连点头道:“好,多谢夫人体贴,我这就去忙了。”
夫妻俩简单的见一面,当即分开。
公孙晋躲避在暗处,看着这一幕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林琅跟陆娇娇夫妻两个人,居然如此生疏?难道他们俩的恩爱,只是表面上的?”
他的心顿时意动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萧启的计策奏了效,当天晚上,赵丰再度纠结了数百叛军,突袭而来!
所有地方都乱了!
皇帝的营帐最大,点了无数盏灯火,最为亮堂,所有的叛军密密麻麻如潮水一般朝着那营帐涌去!喊杀震天!
林琅假扮萧瑜,站在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身后。
他们站在最为安全的空地上,目光遥遥的望着阿渡带着一干叛军不要命的在皇帝的随行队伍与军营之中冲杀!所到之处,硝烟弥漫,火光照耀。
“儿啊,义父以为这一辈子将再也见不到你……”
从祭坛下的地洞,那个杀机重重的地方逃窜出来,赵丰几乎又用掉了半条性命,此时的他,已经是风烛残年,强弩之末。
唯一欣慰的,就是临死之前能够再见萧瑜一面。
“义父,别说傻话,我们……我们还有很长的日子要走……”站在他身边的年轻人一脸苦涩:“如果,如果京城实在呆不下去,您,您就去我父王
的封地好了……”
“傻孩子,我要是带着人去了你父王封地,就直接害死了他,你愿意么?”
赵丰闻言傻傻的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无比的悲凉。
穿过重重黑暗,他看向了那前方不远处厮杀的人,眼底并没有丝毫的欣喜——以他的聪明与一辈子的见识,如何不知道他们这些人跟训练有素的皇家禁军比起来,就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可即便毫无胜算,他也要带人杀回来——不为别的,此生不拼尽全力与皇帝周旋,他死不瞑目!
“儿啊,我们父子相隔这么久,才终于再次见面……两个孩子,两个孩子……”
“义父放心,明儿与锦儿都十分健康,他们都高高兴兴的在京城里等着您回去呢!”
“回去?我此生是回不去啦。”
赵丰说着话,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嘴角也流淌出了血迹——他受了伤,很重很重。
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一呼百诺,不世出的枭雄了。
英雄已到末路。
唯一庆幸的是,临死前身边有儿子,有徒弟,他还有孙儿正茁壮成长着,总有一天会继续在这个风雨飘摇的京城里掀起风浪来——尽管他看不到,却知道那一定十分精彩。
那都是属于儿孙的了。
“阿瑜,带着这东西,去见你父王,要他养病蓄锐,好好蛰伏,总有一日,可以,可以带兵直入京城,完成,完成义父的遗愿……”
赵丰说着,缓缓的把一个染血的四四方方包裹,递给了身边的人。
林琅伸手接了,似是不敢置信,压低了声音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传国玉玺……”
赵丰说着,缓缓抬起虚弱的手臂来,想要抚摸一下林琅的脸颊,但手才伸到一半儿,便无力的垂落。
他整个人重重的咳嗽起来:“咳咳咳……”
林琅则是趁着这个功夫,飞快的把这小包袱打开了。
包袱之中流光溢彩,右下角边上有轻微磕碰的一点,的确是那一方传国玉玺,林琅对其可谓是十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