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身青衫长袍,身长玉立,即便是站在尚书府公子陈玉轩的身边,也是耀眼夺目的很。
陈青青不由的一怔:“这位是……”
“阿青,你太冒失了,这位是太子妃母家秦家二房的公子秦牧,今日受邀来府上做客的。”陈玉轩连忙介绍道。
太子妃的母家秦家,那可是相当显赫。
陈青青没有想到会在自家府中碰到这样的事情,慌忙向那位秦牧公子道歉。
“没什么,只要陈小姐没事便好。”
秦牧说着,缓缓弯下腰去,从地上捡起了一道请柬:“你的东西掉了。”
“这是什么东西……我看看。“陈玉轩伸手接过去,只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大变。
他总算是知道
为何自家妹妹如此失魂落魄了!
“严文宇这厮……居然还有脸往这儿送请柬?你拿着这东西做什么?不嫌扎手?赶快扔掉!”
陈玉轩说完才发现请柬在自己手里面,立刻就甩在了地上,砰砰砰踩了好几脚,但又不解恨,干脆又捡起来,直接三两下给撕个粉碎。
他这才重新开心起来。
一抬头,发现自己的妹妹与秦牧都看着自己,陈玉轩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道:“那个,妹妹啊!严家的请柬你不用理会!咱们家人也不会去的!你就安心的待在你的院子里练琴就好了!”
“大哥,我本来也没打算去啊。”
陈青青闻言眨巴眨巴眼睛。
“什么?不去,那就好了!”陈玉轩有些尴尬的道:“你快些回去吧,我们这就去书房了。“
说完看向身边的秦牧,见其一副神情淡然疏离的模样,便道:“走吧。'
秦牧点点头,两个人快步往秦宇轩的书房去了。
陈青青也回到了后头她自己的院子。
她没有把这一次的相遇当一回事,但离去的两个人却在偷偷的说起她。
陈玉轩先开的口:“秦兄,不好意思,刚刚那是我妹妹,她刚刚和离,住在娘家,心情不好,可能是没注意才撞上你的……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令妹……看着不像是才和离的样子。“秦牧朝着陈青青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着道:“而且也不像是你说的柔柔弱弱,哭哭啼啼的模样啊?”
更重要的是,陈青青居然已经和离了,可是从外表上根本就看不出来,她跟那些待字闺中的青春靓丽的世家小姐们,没有什么不同。
这是让人惊讶的。
“这都多久了,再说我妹妹的确是心眼很大,不容易计较,严家的事情对她来说,已经是过去式。”
陈玉轩想到自己的老婆,那简直跟陈青青是一个对立面,又自私又睚眦必报,做事情又狠又绝,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哦……”秦牧若有所思。
长廊的另外一边,柳氏领着个小丫鬟在花丛掩映后面,
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一幕,脸拉的很长。
身边的小丫鬟大气也不敢出。
柳氏气的牙痒痒:“这个陈青青!真是丑人多作怪!都已经和离了!不说自动自觉的去家庙清修,还大家一个清净!非要待在家里!看看!看看!这不就开始招蜂引蝶了么?那跟相公站在一起的,可是皇后娘家的侄儿!她哪里来的脸面,居然敢去勾引!真是马不知脸长!”
她用尽平生恶毒之言,将陈青青咒骂了个狗血淋头。
边上的丫鬟默不作声的听着,末了见她气消了,方才低低的道:“夫人,还是少说两句吧,要是被少爷知道了,又该吵闹了。”
“这一次的事情可是我占理!他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样?”
没有想到,柳氏听了这话,火气更大了。
她愤愤不平的盯着陈青青离开的方向看了两眼,心里有了计较。
“走!我们去看看这位小姑子!她在陈家呆了有三个月了吧?也该腾地方了吧?”
“少夫人!等等!”
……
陈青青正在房间里坐着喝茶,默默的想着严文宇送请柬的事情。
咣当一声,房间门被推开了。
她惊讶回头,就看到了与她一向不和的嫂子柳氏,不由一惊,缓缓站起身来:“嫂子,你怎么来了?'
看到柳氏,她有一些局促不安。
柳氏一步步逼近,走进屋子里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笑的让人发毛。
陈青青看着她,额头上慢慢的沁出了冷汗来:“嫂,嫂子,你有事儿么?'
“陈青青。”
柳氏冷冷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但凡有点脸,但凡有点出息,就不要回到娘家来住!你不是有本事和离么?又为什么回来住?还不是依赖公婆!你知不知道这个家现在被你祸害成了什么样子?“
“我……这里原本就是我的家。”
陈青青说着,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目光也有几分心虚。
她不是不知道出嫁了的女儿,就不再是娘家人,也不能在娘家过新年,可是……
她实在是没有地方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