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威胁,假若珈贺将刀翻转,那这位的喉咙此时应该往外嗞血了。
“不敬公主者,该杀!”
珈贺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在这冬日里仿佛还冒着寒气儿。
习武者对比自己更强者,不自觉就有了臣服之心,这位将领还往后缩了缩,但却不敢再开口胡说了。
这便是滴入油中的一滴水,炸开了花,其他人也就不老实了。
“殿下,
他并非不敬皇室,只是军中向来无女子话事。”
“是啊殿下,臣等以为您未必于军事一道上有所建树,故而失言了,请殿下恕罪……”
“郦王殿下与军中失去联系才是正经,请公主莫要在小事上纠缠,不应行女子做派……”
这一个两个都不会说话,竟有越来越难听的意思,贺铸抬眼快速看了一下兰清弦,她虽说一直没有开口,但脸上的黑色可是渐渐浓了。
旁人不了解兰清弦,然贺铸在郦眉笙身边多年,将自己这位女主子也研究出个七七八八,不来硬的还好,便如眼下众将领这般,保不齐她会做出什么事。
赶在不可挽回之前,还是贺铸先开口。
“诸位,你们怎的都没有规矩了,公主未曾开口叫我等起身,未曾开口允许我等交谈,都是军中人,还能将几百年的规矩都丢了?”
贺铸的好心大约不被人认可,其实也没怎么跪,最后除贺铸之外的将领都起身了。
“哼,公主殿下,在你这里耽误时间,却不知郦王殿下的下落,你可是对自己的夫君有过半点在意?”
“我们都是边关刀尖舔血的,不跟公主在这里过家家!”
说着都要往外走了,许是想再寻个地方商议营救郦眉笙。
都到这时,兰清弦缓缓看向贺铸。
“贺铸,平身吧。”
贺铸连忙起身朝前走了两步,“殿下有何吩咐?”
众将领还以为激将法有用了,便回头,然兰清弦半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只是问贺铸。
“殿下从京中带出的苍郦卫将领有多少?”
“有两位,都在外守着。”
其实郦眉笙在东疆边关军中并不是那么自由,他一个皇室亲王,才来没多久就要完全拿走兵权,此处将领心高气傲当然给他下绊子,兰清弦早看出这一点,更猜到苍郦卫的将领也一定被排斥在外。
便是这般四分五裂,怪不得荒夷人能接二连三赢过东疆边关军。
兰清弦不从患处着手,只因在她眼中,都是可以被割去的腐肉,既如此,只和郦眉笙的亲军交谈,更有效率。
“将那两位叫进来,我同他们有话要讲。”
令人心受挫,无视即为高招,果然边关军众将领面上就跟吞了苍蝇一样难看。
不一阵儿,苍郦卫两位将军进来了,见兰清弦在上,先是行大礼。
兰清弦这才有了笑容,“两位将军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