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兰氏皇后德不配位,理应废黜!”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露出震惊之色,多不敢言。
这些年来,有关兰清弦也好无关也罢,可但凡有人提到兰清弦,郦眉笙就会用尽各种法子令兰清弦远离漩涡中心。哪怕是兰清弦真的做了什么,郦眉笙就如同挡在她身前的最后
一道门,坚若磐石。
便是说郦眉笙对兰清弦有无限的容忍与宠爱,众臣哪有不知晓他们夫妻从来不会有背刺对方的事发生。
然这一回牵涉太广,郦眉笙是皇帝但未必顶得住天下悠悠众口——
果然又有臣子在质疑的目光洗礼当中走出来,字字不留情面。
“陛下,兰氏能有今日,不正是倚仗皇后的身份?
而皇后往后所得,亦是族中愿为她献出最好的……说来互相牵扯,难不成陛下真的相信皇后全然无所知?
其实也不用诸位在此起冲突,关在狱中的好好审一审,自然有我们想要的结果!”
上阁固然位高权重,但余下的官员团结一心时力量更不小,不多时,竟是成群,都跪在郦眉笙面前。
“求陛下严审兰氏一案,还百姓公道,还天下公道!”
“求陛下严审兰氏一案,莫要包庇皇后,还吏治清明!”
“求陛下严审兰氏一案,莫要重蹈覆辙,叫外戚祸乱朝纲……”
这一声声请求没有停止的意思,仿佛从四方八方堆积进郦眉笙的耳朵里,他不厌其烦,却不能说半个不字——
忽然,跪在最后的几个官员住了嘴,他
们推了推前边的几个,前边的几个一回头,差点没把下巴砸到了地上……既然起了骚动,一传十十传百,于众目睽睽时,有一人缓缓走入正殿——
那人不能用光鲜亮丽来形容,分明一身华服却令她周身笼罩森然肃穆之色。
一步,又一步,未有声响,甚至连冠下流苏都只是微微摇晃!
即便她目不斜视,然方才情势逼人,众臣大约是被如此光彩惊吓到,纷纷缩了脖子,再不敢抬头。
于静寂中,是孙成第一个开口。
“皇后娘娘!”
对,是兰清弦没错,已经许久不在众人面前出现的兰清弦,身着飞凤朝服,头戴飞凤金冠,手捧飞凤檀盒,立于正殿中央。
郦眉笙心跳快了起来,他本能地觉得兰清弦不应该出现。
“皇后,大朝会时,非诏勿入,你这是要坏了朝中的规矩吗?”
兰清弦放下飞凤檀盒,一掀袍子跪了下来。
“回禀陛下,臣妾非诏入正殿实为大过……但,臣妾明白,这大过与臣妾身背罪名相比,大概也不算什么了……”
郦眉笙猛的起身,“皇后,你连朕的话都听不进去了吗?朕要你立刻、马上离开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