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心善,帮过的人也不曾记住心上,但在下铭记于心不敢忘记。”凌肆躬声道。
沈小婉真是想不起来了,仔细打量着凌
肆的容貌,若是见过她应当有印象才是。
凌肆主动说道:“德治三十四年冬,在一个破山神庙里,夫人给了在下吃食,后来又在燕京救了我一命,还给我请大夫付药钱,后来还借了在下几十两银子让在下回乡,正是因为夫人给的银子,在下才能继续念书考上状元。”
经他这么一说,沈小婉脑中上锁的记忆像被打开了阀门一般,记起了所有的记忆。
原来是他啊。
原来他叫凌肆,很有气势的名字。
沈小婉仔细打量着凌肆,长大了变化这么大,难怪她没有认出来。
当时的凌肆是个小瘦孩儿,对谁都十分戒备,但又因为一饭之恩帮沈小婉抢回了被偷走的钱袋子,结果被狠揍了一顿,说话也特别拽,却又心怀善念,总之是个极别扭的小孩儿。
如今凌肆容貌变化很多,性子也变了许多,双目深沉,但却好接近许多了。
沈小婉也没想到当初与自己拽天拽地的小子竟然变成了一个才华横溢的新科状元,真是人不可貌相。
现在的沈小婉以为凌肆变了,等沈小婉以后了解凌肆之后会发现在他谦恭的表面之下依旧是个别扭的人,还是个很记仇做事狠绝的人
,不过这些都是后来凌肆升任刑部主事之后的事了,后来的沈小婉还蛮庆幸自始至终都没有得罪过凌肆。
“原来你是直接回乡去了,我当时还想你还会不会回来。”沈小婉让凌肆快坐下,又让杜鹃再续上茶,然后慢慢叙旧,“这么些年可还好?”
“一直都很好。”凌肆说得很淡然。
沈小婉觉得并非如他说得这么容易,但过去的事多说也不益,”你的家人呢?昨夜我你家拜访发现都不在。”
“回乡后不久我娘便病逝了。”凌肆道。
“抱歉,我不知道。”沈小婉歉意的说道。
“没关系的夫人,已经过去很久了。”凌肆不在意的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去岁便想来拜访夫人,但得知夫人您不在燕京,后来又跟着刑部陆大人南下查案,直到前几日才回来,原本想将案子交接之后再来拜访的夫人的,却不曾想在月亮湖上遇到了三公子。”
“这次真是多亏了你。”沈小婉心中感激。
凌肆道:“夫人不必言谢,当初夫人也救了在下,救命之恩自当涌泉相报,而且当时入水的人极多,只是我凑巧离三公子最近罢了。”
沈小婉再道:“总归还是多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