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太却只淡淡地笑了笑,就对郑太太道:“这会儿,我哪还有吃饭的心思,不过我倒是特地来请你们婆媳二人,去赴我家的席。”
“这有些不妥,我们还在孝期。”郑太太的理由还是这个,李太太瞧着郑太太:“我晓得你在孝期,但这事儿,只有你们能帮我了。”
说话时候,李太太面上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神色,郑太太不由瞧了瞧翠玉,见翠玉点头,郑太太也就点头:“既然如此,我们就去,只是到时候,若有人……”
“不会有人说什么的,毕竟这会儿,全城最大的笑话,在我们家呢。”李太太说话时候,神色凌厉。全城最大的笑话,那就是李东家外头娶那个,这会儿登堂入室,还让人称呼她为朱太太。
郑太太的神色变了变,接着就安抚地道:“都说,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这会儿,有个手足也好。”
“手足吗?”李太太神色越发变得古怪,接着李太太就道:“横竖那日,你们一定要到。”
既然李太太如此叮嘱,郑太太也就不好推辞,连声答应了,李太太又盯着翠玉,似乎翠玉也要一起答应才好,等到翠玉也答应了,李太太这才飞快离开。
“你说,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等重新坐回位置上,郑太太不由叹气,翠玉看着外面,这城内的事儿,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李家的酒席,办得很热闹,听说,还请了戏班子来,而且是到外地定的名戏班。有刻薄的人收到了李家的请帖,还在那说,这简直不像个人认祖归宗的酒席,而像李东家再娶一房的酒席。
众人自然也有这样想的,但当着李家送帖子来的人的面,自然不会这样说。
翠玉也听到了不少议论,想来,那天李家的酒席上,一定十分热闹。
到了日子,翠玉也就和楚掌柜说过,说今日不去铺子了,而自己就带着郑太太,往李家来。她们二人都在孝期,自然不能穿红着绿的,但这也有区别,郑太太是长辈,又是寡妇,因此衣着素净,只带了翡翠首饰,显得庄重能压得住人。
翠玉呢,再怎么说也是年轻媳妇,虽说不能穿红裙,却也穿了条浅紫色的裙子,戴了红宝石的首饰,手腕上还戴了对绞丝金镯,要显得俏丽一些。
二人的马车在李家门口停下,郑太太先掀起帘子瞧了瞧,就对翠玉道:“你瞧瞧,李东家是不是糊涂了,怎么就办得这样热闹。”
翠玉自从嫁进郑家,还真是头一次出来赴宴,于是翠玉也瞧向外面,果真见一片马车,都在李家门前,李家的下人们,正在那不停地引着人进去。
“是郑太太和郑大奶奶到了。”李家的管家娘子已经瞧见郑家的马车,自然就走上来迎接,还指挥着马车夫,让他把马车赶到女客专门进出的一道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