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安安静静的承影突然猛烈颤动,不受控制的飞向叶无宁。
锈迹斑斑的刀锋在划破叶无宁手掌之时立刻变得清澈透底,能映出人影来。
瞬间,承影认主,成了叶无宁的保命法宝。
陈念黑了脸。
窃兰的承影竟主动择主。
叶无宁也黑了脸。
他捧着大刀,悲伤得想哭出来。
好不容易重来一回,他可还坐着剑修的梦呢,怎么就又被迫成了刀修了呢。
可无论如何,事实就是如此,也由不得他们不接受。
叶无宁拿着刀黑脸:“这破刀?”
陈念黑脸:“好好拿着。”
叶无宁:“可是我想做剑修。”
陈念丢过去一本修炼心剑的法诀和一柄长剑:“拿去,我相信你能兼顾两道。”
叶无宁:“……”他要的是兼修两道吗?
他要的是甩掉承影刀啊。
哪怕这刀是无数刀修的梦中情刀,哪怕他上辈子就是个刀修。
可这依旧改变不了他这辈子想做个剑修的心啊。
淦!
陈念不会搭理叶无宁的内心戏,她拎着叶无宁离开墓室,回头又将墓室恢复成原样,又布下结界,让此处固若金汤。
别说是秘境里这群最多金丹期的菜鸡了,就算是渡劫期大能来了,也是无可奈何。
她并未在叶无宁面前遮掩修为。
叶无宁也不傻,陈念不说他也不会想不开找死去问。
只是,当他在陈念身后看见来找死的那群人的时候,会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勇者的。
就连当年顺心老祖修为尽失时都知道躲起来养伤,避其锋芒。
这群蠢人是哪里来的呀勇气,遇见陈念之后直接上的。
当然这一切多数还要归功于这群人身后那个不要命往火上浇油的女子。
一边假意劝大家不要再打了,一边撩拨的这群人疯了一样的往上冲。
陈念对于吕珠的伎俩并不看在眼里,本来是打算和这群废物擦肩而过的。
可惜啊,吕珠自己找死,陈念只能满足她了。
陈念一剑将这群聒噪的蝼蚁杀了个干净,只留下吓傻了的吕珠。
“下次记得不要再在我面前跳,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要不是怕天道不依不饶,再整出什么其他的吕珠出来,陈念早就一剑杀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吕珠了。
吕珠被别人的脑袋溅了满脸的血,眼睁睁看着陈念带着叶无宁离开,连声都不敢吱。
叶无宁则像个疯子,满眼崇拜的看着陈念。
“师姐的剑道这么厉害,可否收我为徒?”
陈念拒绝:“关门弟子已收。”
徒弟死太多了,她收个星朗接手一念宗已经是极限了,可不想再生因果。
要知道,当年的阿舟徐兮,甚至是跟着她跑了许久,死皮赖脸缠着她拜师的白戈,还有凤霖和裕清托孤给她的那个孩子思云,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弟子。
全都因她而死,离青峰的那块墓地都快不够埋了。
叶无宁是个混不吝的,想争取一下:“那可否再开个门?”
陈念直截了当:“我一生收了十个徒弟,除了关门弟子还在世,其他弟子都死了,这样,你还要拜师吗?”
叶无宁被噎的说不出话。
这怎么拜师还有这么大
风险呢。
但是,他这个人吧,能从灭门惨案里活下来,能在那么多人的追杀下摸爬滚打成为魔尊。
还能死而复生。
他觉得,他是有那么几分命硬的。
只可惜,叶无宁最终也没能如愿。
因为陈念不松口收徒。
叶无宁一整天都闷闷不乐。
陈念不记得该如何哄人了。
时间太久远,将她的记忆都变得模糊了。
她只能又丢给叶无宁几瓶丹药。
果然叶无宁又眉开眼笑了。
那笑发自内心,半点不作假。
像极了当年青年搂着她,说要与她成婚时的模样。
“话说,师姐你到底是谁啊,我印象里好像没有您这样一位人物啊?”叶无宁收起丹药,似乎是看出了陈念对他的纵容,好奇的打探道。
“不该问的别问。”陈念带着叶无宁顺着秘境之中的机缘走。
在窃兰回来之前,她得将这具身体养好才行。
等离开秘境之时,陈念看着叶无宁金丹中期的修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枕风三人一见陈念出来,立刻凑了上来,小声的问她。
“师妹,你是不是还是杀了三宗的人?”
陈念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毫无遮掩的意思。
刹那她就察觉到身上多了几道不善的目光。
陈念偏头看去,是三宗的人。
监德和品月也得到了这消息,黑着脸带着所有一念宗弟子离开。
丝毫没给三宗问责的机会。
回了客栈,监德和品月单独叫了陈念上楼,那语气,压制着怒气,看来是打算训斥她一翻。
陈念却没放在心上,她走之前只叮嘱枕风三人看好叶无宁,若是叶无宁丢了跑了,她就打断三人的腿。
虽说他们都是差不多的修为,可这话落在三人耳中,就是让人觉得不寒而栗,膝盖骨发疼。
他们都相信叶无宁要是真跑了,陈念绝对说到做到。
三人白着脸,连连点头。
枕风更是当场忽悠叶无宁吞了一颗毒药。
他邀功似的对陈念道。
“师妹放心,没我的解药,不出三个月,绝对肠穿肚烂而死,他跑不了的。”
叶无宁瞪得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你刚刚骗我是糖豆我才吃的。”
枕风摊手,一副无赖样:“炼丹师怎么可能炼糖豆呢,别逗了。”
叶无宁:……真的服了这个老六。
最终陈念安心上楼了。
她在监德和品月将将要开口训斥之时,甩出了山岚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