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也奇怪,刑部最近戒严,这位宫人为何会打扮奇怪的出现在大牢?”
段孤光的眼睛,只能看到平铺在地上,那一块地毯。
西域的东西,花色繁杂,和中原地区有很大的区别。
他想,除了这一份惊喜外。
银川郡王,还有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怎么也和这女人有联系!
“你是在指责,我管束不严么?”
朱袍青年来到段孤光的身前,用笔轻轻一挑。
迫使对方抬起了头,然而身子还是处于一种跪拜的姿态。
皇权的压迫之下,无所遁形。
“臣没有这个意思……”
段孤光冒出了冷汗,再无往常笑语晏晏的模样。
“那你是什么意思?刑部,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段王府?
”
朱袍青年毫不动气,只是冷冰冰的询问,可这样更为可怕。
他让老太监去把萧望月找出来,只是顺带。
把段孤光召来,才是正题——银川郡王言谈之间,透露了点消息。
自己的臣子,最近似乎不太安分,在刑部几乎是一手遮天了。
“臣不敢……”
而段孤光瞳孔缩了起来。
他也明白了,银川郡王出现在此处的原因。
好一个慈宁宫,真不愧是太后留下来的势力。
不出手便罢了,一出手,必然是掐着人的软肋。
“滚下去,至刑部那边儿,你在家,等着听讯就好。”
朱袍青年用毛笔,轻轻的划过段孤光的喉咙。
笔锋是吸饱了墨的,留下一道漆黑的墨线,触目惊心。
“是!”
段孤光匍匐在地,如同大赦。
他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圣人。
青年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毫不动气,似乎只是敲打。
他这才放心,拜谢着离去。
至于那个女人,段孤光勾起薄唇,知道她是谁,在什么地方?
总比一无所知的要强。
随着段孤光离去,朱袍青年将笔随手扔在一旁。
他扭过脸来,问萧望月:“你去刑部做什么,看望你的
丈夫?”
面对自己的臣子,青年是圣人,是天下的君王。
没有人不害怕他——可以随意夺取别人的性命,掌握生杀大权。
而萧望月看他,脑海中浮现的形象还是那个冷宫里的小皇子。
“嗯。”
她点头。
“下次,我会给你一道手谕。”
青年缓缓说道。
他也没有生气,甚至心平气和的,愿意给对方一个恩典。
并且毫不计较萧望月去刑部。
“谢圣人。”
得到的,只是一句淡淡道谢。
“下去沏茶,动作快些,银川郡王与我都是久等了。”
青年挥挥手,让她下去,至于萧望月没有行礼,也不是很在乎。
而面对萧望月,他也说不上来,是带着一种怎样的情感。
“圣人,草原边境那边,似乎也有了一点动静……”
银川郡王缓缓开口。
门阀氏族,将军府一脉,能稳据朝堂,自然各有各的长处。
而他们慈宁宫,最厉害的就是情报,堪称无孔不入。
“喝了茶,再说吧……”
朱袍青年暂时不想听这些。
他看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总有一种幻觉。
仿佛,那不是宫人肖氏,而是慈宁宫萧太后。
偏偏,两张面孔,皮囊,毫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