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颔首,握住了她端着茶杯的手,忽然道:“动手的是锦衣卫的人,下手有分寸,不用担心。”
她一怔,知道他是想叫自己安心。
“你莫要哄我,蒋大人方才都跟我说了,你根本什么都没安排。”
姜云姝低垂着头,她怕他跟着自己着急,本不想哭的,可她实在绷不住了,都这个时
候了,他竟半点不关心自己的情况,反倒来安慰她。
“别哭。”
“我才没有。”
姜云姝嘴硬,却是泪眼朦胧看着他苍白面庞,就连指尖都在颤抖。
萧奕想伸手为她拂出泪珠,手抬到半空却无力的落了下去。
“大夫说你失血过多,要好生将养一阵。”
她将他的手放回被子里,精致秀气的眉头几乎纠结在一起:“是不是很疼?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好受些?”
“疼,但忍得住。”
姜云姝才不信他的鬼话,除非他是钢筋铁骨,否则怎么可能顶得住?
她心疼,又因为不知自己能为他做什
么而不知所措。
大夫已经给他开了最好的止痛方子,她深知是药三分毒的道理,不敢拿自己从古书上看来的方子在他身上试错。
萧奕突然问:“圣人可正式下了夺我官位的圣旨?”
“没有。”她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些做什么?既然在乎,你又为什么要那么做?”
“萧奕,你说你是不是傻?此事就算不成,咱们再寻别的法子就是,何必要去触怒圣人?”
萧奕能在圣人身边步步高升,靠的就是察言观色,以及对圣人心思的拿捏。
外人的人都说,萧奕怕是被狐狸精迷住,昏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