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在宫里,当着贵妃娘娘的面如此无礼,是想给自己的兄长添麻烦吗?!
“妾身参见贵妃娘娘。”
沈琉月看出了身旁人的焦急,心中暗笑一下,转而也轻轻拂身。
只是沈琉月还未等行完礼,就已然听到悦耳女声传来。
“平身吧。”
澹台玉微愣,和沈琉月一起平身后,就瞧见柳贵妃的目光一直放在沈琉月身上。
“幽王妃难得进宫一趟,本宫宫里的芍药可是一绝。”
柳轻羽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旁人听不明白,但沈琉月一定会懂。
柳轻羽对这一点还是极确信的。
沈琉月知道柳轻羽这是想要私底下感谢自己,便故作疏离的浅笑。
她可不想因为此事惹上什么麻烦。
毕竟宫里的这些道道可太多了,自己的身份与身后的那些个亲戚关系也不允许自己当着其他人的面和柳贵妃走得太近。
“贵妃娘娘宫里的芍药,妾身在宫外便有所听闻。”她目光微低,看向柳轻羽的腹部,笑意更甚,“妾身还未恭贺娘娘有孕之喜。”
沈琉月说完,从
一旁云桑的手中接过药包。
“妾身听闻松鹤堂的保胎药很好,便买了一些呈给贵妃娘娘。”
柳轻羽瞧着她递过来的纸包,心知这一定是她自己所做,只是现在不好说出口,才以松鹤堂为托词。
“孙嬷嬷,快收下。”
柳轻羽本想亲自接过,但她也明白了沈琉月方才那疏远说辞的意思,这才欣然接受,让身边的人接过来。
只是这药包刚落到孙嬷嬷手里,一人便迫不及待的站了出来。
“幽王妃这礼未免太过敷衍了吧?一瞧便是没有用心准备的。”
嘲讽之声突起,沈琉月面色无异,只是扭头看向对方。
直接来者亦是一身华服,看起来确实华贵,只是这言语之间的刻薄实在让人觉得她不算稳重。
沈琉月上下扫着对方,心中略略撇嘴。
你知道个der!
柳轻羽也同时向对方看去,看清楚来者是谁后面色不变,可眼底的笑意却是略略消失。
这人便是那祁楚月的嫂子,祁鹤云的夫人,大学士之女詹佑晴。
詹佑晴多年来无法生育,一直因此事耿耿于怀,如今听闻柳贵妃骤然有孕,便想要私下求问这有用的方式。
只是,要知道这柳贵妃一有孕,祁家和柳家的关系……
詹佑
晴顾及着这一点而犹豫不决,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恰巧就碰到了沈琉月给柳贵妃送礼,这才站了出来。
她想趁机贬低沈琉月的礼物,好凸显自己的礼物择选用心。
“幽王妃实在是有心了,本宫也听闻那松鹤堂的保胎药很好,这是一直苦于买不到……不成想幽王妃就这样给本宫带了过来,真是雪中送炭呢。”
柳轻羽笑着开口,看似在感谢沈琉月,实则也是在反驳詹佑晴。
她的软刀子让詹佑晴面上难堪,刚准备介绍自己礼物的话就这样哽在了喉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好了,总这样站着说话,本宫都嫌腰疼,都入座吧。”
柳轻羽转身往里走时与沈琉月视线对上,满含笑意的冲她微微颔首。
沈琉月没什么表情地垂了垂眸子,算是回了她。
就站在两人身旁的詹佑晴虽然没有看到二人目光对接的这一幕,可是她在柳轻羽转而踏过门槛时忽然反应过来。
方才柳贵妃一举,不就是在给沈琉月解围吗?
这柳贵妃和沈琉月……
詹佑晴抬起眼帘,紧盯着沈琉月的身影,暗自沉思。
她意识到了这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不由心中生疑。
她们二人毫无交集,这关系怎么就非比寻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