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要去幽王府,见一见堂妹。”
沈若璃将堂妹二字咬重,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
“怎么回事?!”
皇上坐在正殿之中,此刻正大发雷霆,猛地拍击桌面。
他原本好好休息着,结果就从钱公公的嘴里听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立刻匆匆起床,传召祁国公和澹台琰后来到正殿之中。
美梦被人打断,皇上本就已经够不快,又听闻是如此严重之事,他心中更加不爽。
皇上凌厉目光略过站在底下的二人。
祁国公此刻面如土色。
他突然被叫来,半点准备都没有,更是来了之后才听闻此事。
被派去监视子女的下人也被澹台琰一并抓走,自然没人跑回来报信。
反观站在一旁的澹台琰面色淡然,好似圣怒也吓不住他
。
皇上皱了下眉头,转而先将目光移回到祁国公身上。
“那火药,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上心中有气,问出这话的语气也泛着森冷怒意。
祁国公心虚又慌张,面色依旧不好。
“皇上,臣不知晓火药一事。”祁国公还没想好借口,便本能辩解,说是有人栽赃陷害。
“祁国公这话是什么意思?”
澹台琰气定神闲地开口追问。
“难不成祁国公是觉得本王陷害你?”
祁国公正要开口,澹台琰却没给他留下话茬。
“皇上,臣今日深夜之所以带兵前往祁家别院,是因为收到一匿名书信,举报祁家私藏火药。此事事关重大,来不及禀明皇上。”澹台琰转而面对皇上,直接点明一事,“连外人都能知晓祁家藏匿火药,并且写成书信匿名举报。可见祁国公收买火药时有多么张扬,搞得人尽皆知。”
澹台琰这话不仅点明此事,还暗中嘲讽祁国公嚣张。
私下收买火药,说成是有谋反之心也不为过。
皇上最忌讳众臣藏匿军火。
而祁国公身为老臣,不可能不知晓皇上的忌讳和这罪名有多重。
可他在什么都清楚的情况下还嚣张地收买火药至外人都知道的程度,往小,可以说他是因皇上的恩宠而骄纵,若往大说,给他扣上一
个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的罪名也是当得起。
皇上听闻,面色铁青,难得没有反驳澹台琰的话。
祁国公更是心惊,但他仍觉得此事有蹊跷。
澹台琰说有匿名书信,可这封书信除他之外便没人见过。
祁国公正准备抓住这一点反驳,却不料澹台琰再次快他一步。
只见澹台琰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钱公公立刻上前,接过他手中的书信后匆匆回到皇上身边,将这封书信递交皇上。
皇上眉头紧锁,将这封书信打开。
这信上的字中规中矩,而那信纸也是市面上最为常见的,几乎每一家杂铺中都有的卖。
这样一封匿名书信,根本就找不出来处。
祁国公心急,快速思索着该如何让这封信变得不够可信。
就算祁国公当场毁了这封信,那确凿的证据他也无力反驳。
澹台琰明确知晓这一点。
这是围住祁国公的一步死棋。
祁国公想要脱险,只能走出那一步。
澹台琰侧头看向祁国公。
“事已至此,祁国公最好交代清楚这火药的来源。”
“或者交出祁家的账本,一一核对。”
祁国公回头盯着澹台琰,眼眸中显现着隐隐愤怒。
澹台琰无所畏惧,淡定地继续言道:“不然,这私买火药的罪名最重,可是要满门抄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