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温润的玉簪戴在刚烈之人的头上,倒显得十分合眼。
见澹台玉情绪稳定没有继续抱怨己身后,沈琉月再度拍拍她的手,鼓励一句后便放澹台玉回到募捐之处。
澹台玉背对沈琉月抬步的那一刻,沈琉月忽而变脸。
“云桑。”
“在。”
沈琉月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一个方向,下巴微扬,眸子一眯。
“去打探一下方才闹事的那几个男子下落。”
“是
。”
云桑颔首匆匆离去,沈琉月再次回眸看向募捐之处。
这里已经没什么事了。
敛回目光后,沈琉月转身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
“废物,一群废物!”
祁楚月气得跳脚,把屋内的所有东西都推到地上砸碎。跪在她面前的那几个男子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祁楚月猛然回身,抬手直直地指着几个男子的脸。
“捣乱都捣不成,要你们有何用?!”
想到沈琉月顺顺利利募捐,祁楚月本就未熄下的火气更是腾腾燃起。她咬牙看着几人,把此刻院中能用的东西尽数向几人身上砸去,几名男子连忙起身到处躲着。
“还敢躲!”
祁楚月气得浑身发抖,正准备叫门口的家丁过来把他们控制住,目光恍然间瞄过在门口经过的那人。
祁楚月的院落离府门口很近,若是有住在后面院落的人要出府,几乎都会经过祁楚月的院门口。
看到门口经过的祁晏周,祁楚月忽然顿住脚步,没有继续去责打那几个男子。祁楚月就这样凝望着祁晏周,忽而想起祁鹤萧即将被问斩之事,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三哥之所以被问斩,这里头少不了祁晏周的提议!
祁楚月一口银牙咬碎,眸中的火气似乎就要喷涌而出。
她顾不得其他,一腔恼火之下直接冲出院门。
“你给本小姐站住!”
祁楚月快
步向祁晏周走去,见祁晏周居然没有听自己的话停下,更是气急,还想像以前一样把火气全部发泄在他身上。
“本小姐让你停下你聋了吗?!”祁楚月咬牙吼着,抬手便向祁晏周挥去。
在祁楚月眼里,祁晏周身份低贱,如同下人一般,更是个可任人打骂的懦弱沙包。
祁晏周停下脚步,却并未回头。
他缓缓抬眸,向来如小鹿般的无辜眼眸中居然泛起寒意。
“你……啊!”
祁楚月靠近,那一巴掌还没有落在祁晏周身上,忽然间天旋地转,肩膀处疼得要紧。
等祁楚月回神,方才发觉自己整个人跌在地上,肩膀还被如同铁钳般的手紧紧按着。
轻轻松松把祁楚月撂倒后,祁晏周松开手站在旁边,略略低头,居高临下地睨着祁楚月。
“四姐喜事将近,还是好好准备婚事要紧。”
祁晏周无论是收手的动作,亦或者是开口劝祁楚月时的语气都带着一股子文雅之气,与跌坐在地上的祁楚月形成鲜明对比。
说完此话,祁晏周收眸走人。
坐在原地的祁楚月反应过来后越发气急,使劲拍着地面怒吼,却未能让祁晏周像以前一样停下任由她骂。
祁晏周登上马车,坐下后微皱眉头,嫌恶地拿帕子擦手。
“五少爷要去哪儿?”
祁晏周把帕子扔到一旁,靠在马车内,缓缓闭上双眼。
“松鹤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