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琉月手臂上的淤青,燕琼华立即猜到沈琉月如今在幽王府中的地位。
瞧那淤青……沈琉月身上应该不止这一片。
堂堂王妃,从原本还算有些气质的模样变为现在这样,处处受人掣肘,如今连嫁妆都一干二净,恐怕在这王府里的日子更不好过。
不过燕琼华才不关心沈琉月的日子好不好过,她关心的是沈琉月还能不能为他
们做事。
沈琉月在幽王府中的地位依旧低贱,可自己之前还听有人传,说什么幽王妃在幽王府里接手管家权一事。
燕琼华在初听这消息时还以为沈琉月能耐,能够在幽王府内占有一席之地。
如今一见,燕琼华才意识到纵使沈琉月真的接手管家权,还混成这样,那便是与自己的想象背道而驰。
“月儿,你身为幽王妃,该好好与王爷过日子,你也细想想自己有没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燕琼华一改方才态度,不再说“还有伯母在”这种话,在分明知晓沈琉月过得不好的情况下还劝沈琉月好好过日子,甚至要让沈琉月从自己身上找过错之处。
呸!
就这还亲戚呢。
沈琉月知道镇国公府家的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但也没想到他们表面的那一套也这样恶心。
幸好自己过得不好都是假象,不然真的成悲惨世界了。
见沈琉月没有回答自己,燕琼华全当她还在犹豫。
“月儿,你想想你从前的所作所为,还有个外人的孩子,王爷心中难免有气,你就忍忍,这日子总归是要过下去的。”
燕琼华言语间敲打沈琉月以前的所作所为,听闻这话,沈琉月故作黯然神伤。
把沈琉月的每一个小表情都收入眼底后
燕琼华终于放心。
她现在可以确定沈琉月还不知道那孩子的真实身世。
“行了,好好想想我说的,这日子谁不是有苦有甜?”
燕琼华随意搪塞几句后,抬眸看向云桑。
“小心扶着你家娘娘。”
这话便是送客的意思。
和眼前这人虚与委蛇这么久,沈琉月早就坐不下去!
如今听燕琼华要让自己离开,沈琉月立即故作乖巧又柔弱地缓缓起身,由云桑扶着向燕琼华行礼,转身离去。
瞧见沈琉月走出院子,燕琼华瞬间冷脸。
“来人。”
不远处的侍女立刻上前。
“夫人有何吩咐?”
燕琼华看着给沈琉月盛满水,可她并未用的茶具,眉头微皱。
“去告诉太子妃,沈琉月的路子走不通,继续盯另一个人做事。”
侍女颔首要退下,又被燕琼华叫住。
“这套茶具便赐给你了。”
侍女看着这一套特意找出来接待幽王妃的青釉茶具,虽比不上夫人平日里用的紫砂茶具,但比下人用的可是好上不少。
“奴婢谢夫人。”
燕琼华起身走到一旁,皱起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想起与沈琉月的接触,燕琼华脸上就露出难以掩藏的嫌恶。
“让人重新打些水来,我得好好冲掉这手上的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