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当时他明明已经……
可这人就这样活生生地跪在自己眼前,一点事都没有。
“贱,贱民见,见过皇上……”
罗石跪趴在地上,不断瑟缩着。
他害怕极了。
这是罗石第一次直面圣颜,何况他如今要说的,是自己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更是忍不住打寒战。
看到证人来到面前,皇上气急返笑,抬手指着那名被带上来的人质问祁鹤云。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祁鹤云心中恍然。
他心知澹台琰敢当众捅出这件事,必然是已经拿到全部证据,此刻辩解,也只是给自己挖坑罢了。
就站在皇上身旁的皇后看到底下的人,又听到皇上所说的话,面
上难掩惊恐。
但她依旧努力地维持住仪态,这才没有让自己在众朝臣面前失仪。
“今,今日是皇上的寿辰,有什么事寿宴后再说吧,还是皇上的寿宴要紧。”
皇后开口相劝,却被柳轻羽驳回。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
柳轻羽眉头微皱,看向跪在底下的那人。
“当年,大半个城里的人都凄惨死去……事关百姓,万不可马虎。”
皇后心里在想什么,与她缠斗这么多年的柳轻羽不会不清楚。
放在寿宴后再说,说得好听,寿宴之后众朝臣离开,到时候再怎么审,证据再如何却确凿,都不可能做到公平公正。
听到柳轻羽不赞同,皇后眉头一横。
“大胆,本宫与皇上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
皇后厉斥柳轻羽,柳轻羽闭上嘴,但眼神依旧不屈。
“你……”
“啪!”
皇后还想怒斥,话刚涌到嘴边,一旁的皇上突然反手给她一巴掌。
瞧见皇后耍威风却被皇上掌掴,沈琉月心中莫名跃跃欲试。
皇后跌坐在地上,满头珠翠相互碰撞叮当作响,华服裙摆铺在地上,像画一样。皇后震惊地捂着自己的脸颊,手轻颤着缓缓抬头看向皇上。
可皇上的目光并未在
她身上停留。
皇上看着跪在底下的罗石,如同恨极一般的咬牙,让他亲口说出真相。
罗石听皇上命令自己,连忙把头低得更低了些。
“回,回皇上的话,贱民名,名为罗石,是七年前负责护送镇灾款,以及赈灾粮的侍卫之一……”
罗石磕磕巴巴地说着。
“当,当年,我等准备启程时,祁国公忽然将贱民招去,说……”罗石咽下口水,抬头看祁鹤云一眼,却被祁鹤云的眼神吓到,忙不迭低回头,好似下很大的决心才接着开口,“说让贱民私藏赈灾款,包括那些赈灾粮也拿去贩卖,将换来的钱财……唔!”
罗石话还未说完突然卡住,面色突变,他瞪大双眼,眼中写满惊恐与不敢相信。
下一秒,罗石猛地向前倾身。
一口鲜血被他吐在大殿的地上。
“啊!”
离得近的一名贵家小姐被吓一大跳,连忙起身躲在兄长身后。
罗石吐完血后浑身颤抖,接着泄劲,身子一歪,就这样倒在地上,眼睛依旧瞪得很圆。
离得稍近些的人大惊,捂住嘴巴纷纷侧身将目光移开,似乎不想看到这样晦气又吓人的场面。
又有血自罗石的嘴角滑落,带着他未能说出的那些话滴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