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既然已经调查清楚,那祁楚月,怕是也难逃刑罚。”
毒杀相公这罪名可不小,但若是祁国公府肯出手干预,祁楚月还是有机会被保下来的。
澹台琰听到沈琉月的话,并未反驳。
沈琉月说得对。
祁
国公府确实可以保祁楚月无事,但此时非彼时,照祁国公府眼下的情况,祁国公是绝对不会冒着风险去保一个对他,对祁国公府而言只有联姻作用的女儿。
这祁国公府,又折了一个能利用的人。
沈琉月啧啧摇头。
这祁国公府,如今就只有祁鹤云和祁晏周顶着,可祁晏周也并不算是实心实意向着祁国公府的。往后祁国公府会如何,可不好说。
她想起祁家的人,除祁鹤云祁孟星以及祁晏周三个儿女外,还有皇后以及太子御墨晗。
只是这皇后和太子……
沈琉月脑中回想着被皇上当众掌掴的皇后,跪下为祁国公求情的太子。
皇后不受宠争不过柳贵妃,太子无脑不善于算计,这俩人对祁国公府的帮助并不大。
祁国公府的颓势,暂时难以挽救。
“你方才所说。”
沈琉月的思绪被澹台琰的开口而打断。
说?自己刚才说什么了?
沈琉月怔然看向身旁。
澹台琰眼神颇含深意,就这样凝望着沈琉月。
“你方才同澹台玉所言,可是真的?”
和澹台玉说的……
沈琉月还没能完全从思绪中抽离出来,对澹台琰所说也是反应慢半拍。
澹台琰见状,略略扬唇,眼角眉梢带着笑意。
“你是否真的想好,要与我坐在一条船上?”
澹台琰含笑询问,但面色认真,话语也不带含糊。
这让沈琉月忽地紧张起来。
“我,我去看看团子睡得香不香。”
沈琉月不知晓自己现在到底该给他怎样的答复,只能临阵脱逃,不自然地找着借口。
沈琉月话音刚落,抬手扶着桌面准备起身时,一只手缓缓按在她的手腕上。
她的动作僵住。
澹台琰将沈琉月拦下。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目光略过她的面庞,将其一丝一毫的情绪尽数收归眼底。
沈琉月突然听到一声极轻,又似极无奈的叹息声。
“抱歉。”
这两个字一出,沈琉月再度愣神。
他,澹台琰,幽王爷,在跟自己道歉??
这合理吗?
看到沈琉月愣神,澹台琰心中情绪翻涌。
澹台琰敛回目光,却并未将轻按在沈琉月腕处的手收回。他略垂眸,企图以此掩住眸中情绪。
就在沈琉月愣神时,格外轻柔的话语渐渐传至她的耳畔。
“我因为眼下的局势,而委屈了你和孩子。虽是无奈之举,但终究对不住你们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