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沈琉月突然变脸,猛地抬眸看向詹佑晴,探究的眼神似乎要将詹佑晴看个透彻。
詹佑晴听到沈琉月的话心中一紧,随后对上沈琉月的眼眸更是被她看得发慌,不自觉地猛然将手抽出。
看到詹佑晴用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她右手手腕的动作,沈琉月方才回神。
心里已经对某些事情极为清楚的沈琉月明白自己知道这些事情意味着什么,她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将方才那份严肃表情一抹而去,转而似调笑般地看着詹佑晴。
“许是本王妃医术不精,竟未能看出祁少夫人身子有什么问题。”
什么都看不出?
什么都看不出还那般信誓旦旦非
要给自家闺女看诊?
简直是胡闹!
沈琉月虽然贵为幽王妃,可她将自己这学士府当成什么地方了,竟然如此放肆!
詹学士气不打一处来,眼神中充满厌恶与不满。但他还是尽力忍住心中情绪,看向似乎在唏嘘自己医术不精的沈琉月。
“我还有其他事宜须处理,恐怕无法招待幽王妃。”
这就开始赶人走了。
不过正合沈琉月的意。
“好啊。”沈琉月应下后,走到一旁,一把将按着贺敬之的那名仆役拽到一边甩开,又抬眼看向另外一名。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云桑就上前把他也拽到一边。
“詹学士还有其他事要忙,那本王妃就带着贺大夫先行离开了。”
詹学士面色微变,正要开口。
沈琉月不管这些,笑嘻嘻地带上贺敬之和云桑离去,看都不看詹学士一眼,俨然没有将詹学士放在眼里。
方才肯跟詹学士说那么几句话,都是给他面子。
不然就这种品性的父女,沈琉月都懒得搭理。
跟着沈琉月走出学士府后,贺敬之终于长舒一口气。
“多谢王妃相助。”
听闻贺敬之的话,沈琉月突然顿住脚步。
“这段时日你先去城外避避。”
沈琉月转过身,面色深沉,冷声说着。
好好的,为何要去城外避避?
贺敬之满心不解,但想要问出
口的话在对上沈琉月的神态时瞬间卡在喉咙,转而不自觉点头。
“是。”
是夜。
繁华热闹的京城之中已经没有几处亮着烛火,贺敬之小宅内也没有丝毫光亮。
几抹黑云悬在天际,将那一轮明月遮去大半,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月光笼罩着寂静的小院,这才让人能够勉强看清院中光景。
两抹身影迎着晦暗的月光在墙头晃过。
一阵微不可查的木门松动声传来后,两抹身影消失在院内。
两人走进屋内,放轻脚步,抽出明晃晃的两把刀,悄声走到床铺前,看着床铺上隆起的那个轮廓,眼神一寒。
他们对视一眼,随后举起手中的刀,对着床上那个轮廓乱砍一番。
想象中的刺耳尖叫与刀刃砍入血肉中的声音并未传来。
两个黑衣人瞬间发现不对。
就在此时,他们察觉到身后那缕微弱气息,立即扭头看向身后。
“咔——”
顺着他们扭头的劲,云桑抬起两只手,干脆利落把两人的头往旁边一拧,两声清脆的咔嚓声后,黑衣人应声倒地。
京城中为数不多亮着光的屋子里,沈琉月正端着一杯茶盏,看着摊在桌面上的那本书。
一声“吱呀”在她耳边响起。
“怎么样了?”
沈琉月并未动作,只是开口询问。
“回娘娘的话,人已经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