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话,刚刚落座的澹台琰面色复杂。
一片沉默过后,澹台琰冷然开口。
“让人婉拒,如今不是见面的时候。”
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沐风明白王爷的意思,正准备退下安排时又骤然想起一事,随之停下脚步,重新回到王爷面前。
澹台琰挑眉,似乎在询问他还有什么要事。
沐风剑眉微蹙,担忧地看着澹台琰。
“王爷和柔然公主及……驸马,接触时间长,会否引来皇上揣测?”
沐风从宫中回来后,便一直在忧
心此事。
他之前也担心过,如今瞧见皇上的态度之后更加忧虑。
皇上本就对王爷颇为忌惮,如今王爷又与柔然人连上关系,皇上会否借此……
沐风的担忧不无道理,但澹台琰听闻后只是冷笑,对沐风口中的人嗤之以鼻。
“他现在,”澹台琰眸光微深,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应该更头疼别的事情。”
皇宫内。
“皇上。”
皇后遣退所有宫人之后,望着一脸怒气的皇上,在皇上膝前跪下。
她在后宫之中已经听闻祁楚月的事。
保了祁楚月这么久,原以为能够保住命,可怎么也没想到祁楚月竟会自己作死。
皇后知晓后,明白祁楚月的举动已经触怒皇上,如今必得赶紧前来,求得皇上原谅。
祁国公府已经禁不起皇上的怒火了。
“臣妾知晓祁国公府确实有许多问题……”皇后说着,声音逐渐发颤染上哭腔,一双不再如从前明亮的眸子盈着泪水望向皇上,“臣妾只希望皇上看在祁国公府对皇上忠心,以及从前的种种功劳上,能够宽容……”
皇上听到此处,已经怒不可遏。
他骤然起身,一脚将眼前的人踢翻在地。
皇后跌趴在地上,
满头珠翠皆因她的动作而作响。
这响声如今听来是这般讽刺。
在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永远扬着下巴望人的皇后,也会有如此狼狈的一日。
“宽容?”皇上被皇后的话气笑,“朕对祁国公府还不够宽容吗?!”
“祁国公府都做了什么,你比朕还要清楚!结党营私,私藏军火,贪污受贿,桩桩件件,哪一件拉出来都够祁国公府满门抄斩!”
皇上怒而说出祁国公府做出的种种,已经觉得自己仁至义尽。
“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祁国公府还想怎样?!”
皇后心痛不已,捂着心口看向皇上。
祁国公府所做之事罄竹难书,皇后心里也有数,只是……
祁国公府真的不能再受打击了。
“臣妾知晓皇上仁德,对祁国公府一直宽容忍耐……求皇上看在祁国公府对皇上绝无二心的份上,饶过祁国公府吧。”
皇后再次起身,跪爬到皇上面前。
“求皇上饶过祁国公府。”
皇后苦苦哀求,皇上见她如此,也逐渐平息怒火。
就在皇后以为皇上会考虑原谅祁国公府的时候,又忽而听到头顶传来一句让她犹豫不决的话。
“祁国公府,得交出所有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