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和娆贵妃不相熟吗?怎么知道其为人品行比我好上多少?”沈琉月轻挑眉尾,一副已然看透所有的模样。
口口声声称自己与澹台娆不熟的沈若璃转头就提起澹台娆的人品如何,这前后矛盾得简直要把自己脸打肿。
沈若璃神情微顿,随即心虚地目光躲闪,没有正面回答沈琉月的问题。
见沈若璃这样,沈琉月没有心思再跟她耗下去。
“若我猜得没错,事情应该是这样的。”沈琉月忽而将身子压低,直视沈若璃,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以及沈琉月眼眸中仿若能够透过皮囊看穿内心的锐利让沈若璃挪不开目光,发愣般的看着沈琉月。
“你身为太子妃,与澹台娆相识并不难。”太子妃有时会帮助皇后管理后宫事务,对宫里的每一个人几乎是了如指掌,“因某个原因,澹台娆找到你,与你达成合作,目的就是彻底拔除祁家一脉。”
澹台娆在外人面前隐藏得很好,看起来毫无威胁,也没什么能力。而沈若璃的计谋仅局限于后宫,换而言之就是格局不如澹
台娆大,所以只可能是澹台娆主动找上沈若璃要合作。
至于澹台娆许诺给沈若璃什么,沈琉月不得而知。
“但在看见祁家倒台后你决定明哲保身,这才找机会设计我,促成你的假死。”沈琉月轻声慢气,将自己这段时间的推断娓娓道来,“有那么多人在场目睹你的死亡,你就可以按照计划假死出宫,不会有人过多质疑。而在准备假死前,你便已经催眠御墨晗,并且借助御墨晗之手,给皇后下药。”
沈琉月在皇宫时待在皇后身边,从皇后嘴里听闻过调查结果,得知皇后身边一直都是亲近的人伺候着,也没有其他人来探望,由此推断皇后这毒只有可能是其身旁信任的人所下。沈琉月再联想到被催眠的御墨晗,事情的真相似乎已经露出大致轮廓。
“你的计划很完美,可惜漏了一点。”沈琉月眼眸弯弯,露出嫣然笑意,“你忘了我会医术,能够看出你的假死,能够为皇后诊断出病因,也能够让太子恢复神志。”
沈若璃一开始强装镇定,到后面越发惊愕,眼中的不可置信已经将她自己出卖。
不需要沈若璃的回答,沈琉月已经在她的眼神里得到答案。
“可惜,御墨晗试图联合祁鹤云逼宫,未果,已然成为阶下囚。”
沈琉月边说边叹息摇头,目带怜悯。
听闻此话,沈若璃神情恍
惚。
在听沈琉月说起御墨晗时,沈若璃并没有憎恶之情,而是下意识露出担忧神色。
与外人所看到的不一样,沈若璃对御墨晗没有厌恶。
纵使御墨晗当着众大臣的面揭露沈若璃,将沈若璃推开,沈若璃还是恨不起来。
沈若璃知道,御墨晗之所以变成这样,全都是因为自己。
沈若璃忽地想起自己刚嫁给御墨晗成为太子妃的时候。
那是自己人生中最荣耀,也最怀念的日子。
那时候的沈若璃身居高位,人人见到她都充满尊敬,御墨晗也与现在截然不同。
沈若璃现在都能回想起少年面带羞涩,小心翼翼揭开盖头时的情景。
火红的烛光映照在两个新人脸上,沈若璃清楚地望见御墨晗眼眸中的期待与欣喜。
那份幸福,曾经触手可得。
御墨晗起初是当真喜欢沈若璃,与沈若璃相敬如宾。
可后来,沈若璃为了能够让自己在后宫中位置更稳,患得患失之下听信谗言,开始给御墨晗暗中下药。
事情从这里开始再无转机。
御墨晗的脾气越发暴戾,对谁都没好脸色,看见沈若璃也全无当初的羞涩与欣喜。
沈若璃越发担心,就给御墨晗下更多的药,情况逐渐失控。
但每每看到御墨晗,沈若璃还是会不自觉想起那晚红烛映面,少年憨笑。
终究是自己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