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琉月不知道。
她抬手帮老妇诊脉,又听老妇弱弱地长叹。
“我是不是要走了?”
觉得那个字不吉利的老妇都会说出这样的话,沈琉月心中百感交集。
“不是。”
沈琉月闭上眼睛,仔细诊脉。
老妇的脉象与之前无异,不是病情加重的缘故。
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自己的药方还是管用的才对。
怎么会这样?
沈琉月一头雾水,没过多久猛然抬头。
药方没问题,也不是病情加重,那会不会……是草药有问题?
实在放心不下的青芽和云桑刚刚赶到,在沈琉月身旁站着。
青芽站在一旁,甚是犹豫。
她在院子里的时候,
听见贺大夫和自家娘娘说的情况,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
青芽见沈琉月要去忙碌,思索之下,还是决定开口叫住娘娘。
“娘娘,会不会……那些人要送到边境的草药,本就是有问题的?”
听到青芽的猜想与自己莫名重合,沈琉月面色微变。
“有没有可能,派那些人去送药的那个人就是想要对外邦下手,所以才故意向外邦送有问题的草药?”
沈琉月听青芽来来回回说,听得有些头疼。
不过沈琉月直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这草药有极大可能存在问题,但有问题的原因不一定像青芽所说的那样。
沈琉月记得澹台琰曾经说过,澹台娆与外邦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澹台娆真的准备送有问题的草药去外邦,对她自己恐怕没有什么好处。
况且现在还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止住病民的痛苦。
“没吃药的病患都别让吃,先停药,我要重新检查那些草药。”沈琉月立即嘱咐贺敬之,“得先想个别的法子,控制住病情。”
这边沈琉月忙得焦头烂额,院中弥漫着低气压,另一边的皇宫中某处亦是如此。
“全都滚出去!”
小宫女们忙
不迭从寝殿中退出来,一刻也不敢多留。
“娘娘最近几日是怎么……”
刚进宫没多久的小宫女压低声音询问,立马被旁边进宫伺候柳贵妃几年的宫女捂住嘴。
“娘娘,您消消气。”
嬷嬷倒杯茶水,准备递给柳贵妃,目光扫过满地的碎片碴子,又默默将那盏茶水放下,轻步走到柳贵妃身旁。
“皇上近几日身子不爽快,娘娘又身怀有孕,皇上应当是担心病气会过给娘娘,对娘家腹中的小皇子不好。”嬷嬷边说边观察柳贵妃的表情,见柳贵妃眉头越皱越深,只得闭上嘴。
“皇上前几日病得那样严重,怎么就不担心把病气过给本宫?”柳贵妃咬牙,说出此话。
之前皇上日日都要召见自己,病最重的时候也要自己陪着说话。
可现在皇上连着好几日没召见。
这也就罢,皇上不召见自己,反倒天天召见那个什么娆贵妃!
“她是个什么东西!”
柳贵妃向来盛宠,从来没有被别人这样抢过风头。
“娘娘别气,她怎么能比得上娘娘在皇上心里的地位?”嬷嬷目光落在柳贵妃肚子上,“娘娘可怀着皇嗣。”
听闻此话,柳贵妃的表情才稍稍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