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九殿下没什么事,早点离开吧。”
见御景阳装听不懂自己的暗示,澹台娆只能把话挑明,让御景阳赶紧走。
御景阳当然知道自己不能在后宫中随意走动,既然前来,那必定是有事要找澹台娆。
“贵妃娘娘,此言差矣。”
刚要绕过御景阳的澹台娆被御景阳此话叫住。
“我前来,自然是有事,要同贵妃娘娘说。”
听御景阳跟自己绕弯子,澹台娆秀眉越皱越深,在转头的瞬间眉头舒展,恢复往日里那清冷淡漠的样子。
“本宫现在还有事,九殿下有什么事,可以等明日再说。”
御景阳摇头。
“贵妃娘娘放心,我只是帮人传话,不会耽误娘娘太多时间。”
帮人传话?
御景阳表明来意,没管澹台娆有没有时间听,便自作主张和澹台娆讲起一个故事。
“二十几
年前,有一名少女前往异国游学。”
澹台娆面色如常,盯着御景阳。
“少女有一名师兄,为人谦和有礼,温润可亲,在少女眼中,师兄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御景阳娓娓道来,“恰巧在师兄的眼中,少女也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女子。两人相处时间很久,志向学识很相似,情投意合,一双璧人。”
说到这里,御景阳话语稍顿,好像在为他接下来要说的转折做铺垫。
“可惜天意弄人。”御景阳轻叹一声,“师兄在一次官兵行凶时,为保护百姓被官兵乱杖打死。”
“师兄!”
少女的喊声撕心裂肺,她想要冲出人群救出师兄,就算没有办法带师兄出来,哪怕能护在师兄身上,让那些木杖打自己别打师兄也好。
可少女的喊声淹没在人群的惊呼和官兵的怒骂声中。
一名老人紧紧抓住少女的胳膊,没有让少女冲出人群。
“姑娘,他们没人性,你现在过去只会挨打。还是赶紧去找个好大夫,准备给你师兄疗伤吧!”
少女看着那张看向自己时总是带满笑意的脸上混着红色与土,只觉得头痛欲裂。
所有人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远,只有木杖打在皮肉
上的声音那样清晰。
官兵的驱赶让百姓们连忙后退,连带着被卷入人群中的瘦弱少女也离自己的师兄越来越远。
“就这体格子还逞能?”
“呸!”
官兵出完气,将木杖收起,朝着师兄淬一口后笑着勾肩搭背离开。
自始至终,师兄的眼睛都未能闭上。
他一直在看向少女的方向。
“少女伤心欲绝,结束游学,回到家中却不得不嫁给不爱之人,困于高宅大院之中。”
御景阳把故事讲完,看向澹台娆。
澹台娆神色漠然。
“这故事,真精彩。”澹台娆面无表情地夸赞完,抬眸与御景阳对视,“多谢九殿下给本宫讲这个故事,现在九殿下还有其他事吗?”
御景阳听澹台娆这样说,识趣地让开身子。
澹台娆向前走去,步伐分外坚定。
站在原地的御景阳看着澹台娆的背影,再度开口。
“你为了澹台琰,想一想。”
这不是别人托御景阳说的话。
这是御景阳自己想说的。
“想想是不是要走到最后一步。”
澹台娆走出去的距离不远,照理不会听不见御景阳说的话。
但自御景阳开口,到劝告结束,澹台娆一直没有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