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算完,他还掰着手指头细数起沈琉月的过往,把沈琉月从出生数落到现在。
纵使是相信谣言的大臣听到柳镇秋的话时也会觉得有些过于针对。
“那沈琉月还假借她师傅之名,入宫照顾太后和……”好在柳镇秋还没有蠢到当着众人的面提起先皇后,“可如今太后娘娘依旧身子不快,可见沈琉月医术都是她自己吹嘘出来的,或许她口中那所谓的师傅根本就不存在,沈琉月就照葫芦画瓢,是个庸医!”
皇上本以为自己说完只是谣言后,柳镇秋能够懂事些不要继续说下去,全然没想到柳镇秋竟开始咄咄逼人,越说越激动,恨不得当场把沈琉月处决一样。
皇上的面色颇为难看,一双剑眉紧锁,望着柳镇秋的目光中满是不悦。
若放在从前,柳镇秋看到皇上如此必然会停嘴
,可今时今日丧亲之痛扎得柳镇秋体无完肤,更让他听见沈琉月的事情就像是狗看见骨头一样狂吠不止。
“哼。”
柳镇秋话音刚落,正是朝中寂静之时,突然一声冷笑响起,所有人下意识望向一个人。
果不其然,满是森然的笑意仍旧挂在澹台琰嘴角。
“不知本王王妃救治病患,两次疫情都冲在最前的事是被柳大人吃了吗?”
“柳大人素来好记性,却记不得本王王妃当街救人,连夜赶制药丸救助柳府上下?”
澹台琰开口嘲讽话语一句接一句地朝着柳镇秋砸去。
“真想不到,整日将仁义礼智信挂在嘴边的人,转头就忘却别人对自己全家人的恩德。”
上到柳贵妃,下到已然身死的柳易青,柳府每个人都受过沈琉月的恩惠。不是沈琉月,柳贵妃不可能怀上皇子,而柳易青别说身上的病,脸上的痘都不可能好。
现在,柳镇秋却一口一个庸医地称呼沈琉月。
“若本王王妃当真是庸医,那为何当初做善事时,全然无人说出这话?”
沈琉月给很多人治过病,所有人都称赞着沈琉月医术高明,没有任何一个人说沈琉月是庸医
。
柳镇秋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败坏沈琉月的医术,未免想得太过简单。
听到澹台琰一句接一句的反驳和嘲讽,柳镇秋气得脸色涨红,忍不住开口和澹台琰争辩起来。
“砰!”
“都给朕闭嘴!”
皇上猛拍桌子,动怒呵斥眼前二人。
两人的争辩应声而止。
仅是拍桌大吼便已然用去皇上大多体力。皇上见两人不再言语,强撑着直起腰板,言语之间反而尽显虚弱。
“沈琉月一事的确说不清楚。”皇上语气放缓,让自己得以从中喘口气,“沈琉月医治过的所有病民出现任何问题,都得沈琉月负责。”
澹台琰瞬间冷脸。
就在此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跑进殿内,跟钱公公说着什么,钱公公让小太监且退到一旁等待后,转身低声将方才听闻的事情告诉皇上。
皇上尽力控制,仍露出复杂神色。
“传召。”
钱公公颔首,带着小太监匆匆退下。
没过多久,大殿门口传来钱公公尖锐而高亢的声音。
“娆贵妃到!”
未等众人随着钱公公的声音望去,随着一阵清亮脆响的珠翠碰撞声,澹台娆款款跨过门槛,悠悠走进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