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秀眼睛一亮,低声道:“那考虑一下我哥吧。”
“你再说一遍?”刘海棠从被子里探过手去掐崔秀的胳膊,崔秀吓了一跳,哈哈笑了起来躲着她,“你考虑一下吧,我哥真的很喜欢你的。”
“这话你应该和你哥说,让他想想周小姐。她家朝中有人,还有个大舅哥和他还可能是同科,你说这事儿多好。”
“比和我这商贾在一起好太多了啊。”刘海棠道。
崔秀喘着气,笑道:“这种事,要
是我们想他就同意的话,那我们也不用这么多烦恼了。可他一头吊在你这棵树上,我们也只能干着急。”
“那你还和我说?”刘海棠道:“我要是自己能控制,我还会在这里烦恼?”
崔秀想想也对,小声问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感觉?”
“就惦记着呗,做什么事都会想着他。”刘海棠道:“难以控制的想着。”
崔秀若有所思。
天寒地冻,刘菊英沿着青义江边没命的跑着,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不记得摔了多少次,她只知道自己要跑。
“王景!”刘菊英抹着眼泪,“我和你势不两立!”
就在今天,她家来了一帮女人,将她从家里拖了出来,当着全村人的面,将她摁在结着冰碴子的江水里。
若非里长来了,她就要被淹死在水里。
死对于她现在来说,没什么可怕的。眼睛一闭什么都不知道了。
最可怕的是她现在生不如死。
所有人都在笑她,笑她蠢笑她浪,好不容易进了王家却不知道珍惜,却和崔青藤搅和在一起,还生了一个儿子,给王景戴绿帽子。
可是谁能知道,她不这么做,王景根本不会接她进王家。
她就要一辈子做一个见不
得光的外室。
她汲汲营营不是为了做外室内,她是要做正妻的,只要让他进王家,总有一天,她会成为王景的正妻。
如果没有刘海棠,她做的事情不会有人发现的。
王景也会一辈子对她好。
刘海棠,都是那个贱人!
都是因为她,她才变成今天这样。
从抢啸捕头开始,她凭什么和啸捕头在一起,凭什么!
“刘海棠。”刘菊英停下来,捡了石头砸进江里,冲着黑黢黢的宛若野兽一样的江面喊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让你跪在我脚边!”
她抄着江水大口喝着充饥,不停的往前走,绕过牛头镇,绕过安定,府城就在眼前。
她像个乞丐一样,漫无目的地走着,饥肠辘辘地闻着路边飘来的各式各样的饭菜香气。
就在这时,养生堂的牌匾出现在她眼前。
她一怔停下来,站在马路对面冷冷地盯着。
里面,刘海棠正在和别人说话,穿着簇新衣裙,像只蝴蝶一样穿梭在男人中间。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一直一来靠着男人走到今天,却非要在她面前装的高她一等。
“贱货!”刘菊英说着转身就走,却不过走了两步,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