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狐疑,真是她说的这样?
花不羡戏精附体,大大的眼睛写满了对祁明霄的控诉,“六皇子殿下,你怎么这样?捡到我与王爷的婚书不说立马归还,藏着掖着做什么?难不成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癖好?或者阴谋?
那什么协议,根本不是出自我与殿下之手,我与王爷夫妻恩爱,鹣鲽情深,做戏能这么真?
还什么一万两黄金,我与王爷之间的感情,分明就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越说,花不羡无辜的双眸越是泪水盈盈,朝祁元殇看去时,深情款款,欲语还休。
任何人见了,都难以相信她对幽王没感情。
祁元殇心下好笑,面上,一副享受感动模样,“是啊,六弟就算是栽赃,也麻烦做高明些,这般冤枉我们夫妻二人,父皇眼睛又没瞎!”
皇帝,“……”
他看了看幽王夫妻,又凝视古怪的祁明霄半晌,语气不耐,“朕再问一句,到底谁说的是真相?”
祁明霄抬头挺胸,“白纸黑字,儿臣不多说。”
祁元殇和花不羡异口同声,“不敢欺骗父皇!”
“皇上,本宫瞧着这上面又是幽王妃的签字,又是幽王印章的,能是假的吗?”
纯贵妃今儿差点折了女儿,此刻,如何会放过机会!
无论如何也要钉死他们夫妻抗旨的罪名!
皇帝又仔细看了看,然后吩咐苏公公,“去,拿幽王印章和花氏笔迹来比对。”
在他看来,那协议古古怪怪的,确实不像一个大家闺秀能写出来的玩意。
不过也正因为古怪,祁明霄但凡伪造,也伪造不出这么离谱的东西吧?
不多时,专门进行笔迹鉴定的人,老老实实向皇帝禀报比对结果,“皇上,虽然这纸上的签字和幽王妃的笔迹确实像,但臣还是发现了一些微末的不同,皇上请看这个花子,右下角的七字幽王妃习惯性的写倒笔画,但纸上却不是,这种下意识的习惯是最难模仿的。”
“什么?不可能!”
祁明霄猛的起身,却被祁元殇上前一步压住了,“六弟别着急,等刘大人说完。”
“父皇……”祁明霄向皇帝求救。
皇帝没理他。
刘大人目不斜视,继续说,“还有这个印章,做得那叫一个以假乱真,微臣差点也被骗住了,不过最后关头鼻子帮了忙,皇上,是印泥的问题。
幽王殿下常用的印泥细腻不带香味,可这份纸上的印泥,明显粗糙一些,还有若有似无的麝香,嗅觉不好的话闻不出来。”
皇帝凑近闻了闻,狐疑,“朕什么香味也没闻到。”
刘大人笑嘻嘻,“臣有办法,皇上等一等。”
说着,他把一旁的烛火端了过来,放在宣纸盖章的位置烤了烤,再让皇帝闻。
下一刻,皇帝拍案而已,“老六,你个混账东西,故意弄这一出你居心何在!”
祁明霄被踹了一脚,却不敢躲,“父皇,儿臣没有!”
“没有?刘大人亲自验证的,还能有假?”
“总之儿臣并未伪造,幽王夫妻假成亲,他们不只欺骗父皇,还欺骗了文武百官以及天下百姓!”
“你……你……”皇帝胸口起伏,莫名的躁意好像又浮了出来,让他心焦意乱,火气翻滚。
“皇上……”纯贵妃心中有多不甘,面上就有多假惺惺,握住皇帝的手心疼不已,“皇上先别气,臣妾倒是有一个法子,能辨别幽王夫妻是否真的感情要好。”
“是什么?”皇帝心累,语气干巴。
纯贵妃眨了眨眼,“宫中嬷嬷都有验处子的本事,按照协议,幽王妃肯定还没和幽王圆房呢,这可不比字迹印章的,造不了假。”
皇帝眼前一亮,颇觉有理。
他根本也不问花不羡的意思,直接就让苏公公去找人了,“花氏,一块儿会有宫中嬷嬷给你做个检查,识相你别反抗,不然就是抗旨假成亲,朕摘了你和幽王的脑袋!”
花不羡耳力好,纯贵妃说了什么,她听得一清二楚。
垂下脑袋难得安分,“父皇命令,儿媳不敢不从,只是,若儿媳和王爷是被冤枉的,那又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