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什么!起来吃饭!”
“……”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感觉她似乎有些闷闷不乐,罢了,由着她闹吧。
一番胡闹直到灯燃尽了,光暗下来了。
“回去吧。”
“这些鱼,特地买了鹅卵石铺池子,又天天喂养,怎么不见胖啊?”
“……这鱼才来两天。”
“哎,下次一定要多带一盏灯出来。”
“下次的事情下次再想吧,很晚了,该回去了。”
“嗯……”
“以后不要一个人出来,你可以叫我。”
她笑了一下,抬头看这繁星满天,声音轻地就像呼出来的气息:“我找你,你就能在吗?”
他张了张口,还是咽下了那一个“能”字。
或许,他做不到。
送她回去,他没有过多停留,回了屋子,燃起一盏灯,把剑拔出来,火光映在剑身上,照亮了一双充满寒意的眼眸。
他从袖子里抽出帕子,擦着剑身,翻来
覆去,半晌才把剑收起来。
“如果我一定要找他,会伤到她吗……”
他立在案前,像一尊石像,良久,他看见了她送的首饰盒子。
“罢了。”
没有什么重得过她。
靠近蜡烛,他拿着帕子凑上火苗,火焰跳跃了几下,转眼吞噬了那块有着暗红色痕迹的帕子——它消失了。
城中,一间还算奢华的院子里,有一个房间的烛火终于燃尽,黑暗袭来,掩饰了屋子里已经干涸的血迹和那人至死都未闭上的双目。
寂静的一天是被一桩案子打破的,京城有名的大善人于家中被杀,死不瞑目,百姓深感惋惜。顺天府接了案子即刻调查,五城兵马司也在四处走动寻找可疑之人。
慕知瑜一觉醒来已经接近午时,溜达了一圈也没看见裴屿的人影。
“霜儿,你看见阿屿哥了吗?”
“屿少爷被夫人叫去了,听说今儿个早上出了桩案子,京城里盘查严了些,四夫人他们的车驾不小心伤了人,被顺天府扣下了,夫人让屿少爷去问问,把人赎出来。”
“什么?!”
她“腾”一下子站起来:“意思就是,她们要到了?!还让他去赎出来!”
霜儿无奈地点点头:“就是说啊
,不过夫人让屿少爷去应该也是有敲打的意思吧……”
她甩袖子坐下:“这个我明白,不过他那样好性子的,就算他们说他闲话也不会计较,这敲打明显不够,若是叫我去了,还叫他们猖狂!”
“姑娘别急,他们定是要来小住的,不生事更好,要是像上次一样,恶犬似的逮谁咬谁,还愁没有教训他们的机会吗?”
“他去多久了?”
“快一个半时辰了。”
“这么久了,去顺天府左右也就一刻钟,难道他们犯了大事?”
“这……”
“罢了,再等等也就回来了。”他的本事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虽然确实没出事,但也算是有些麻烦,实际上马车撞了的人伤情不重,送去医馆再赔些银子也就结了,主要是,他们闹着说受了委屈,一定要给顺天府尹一个教训。
耗了半天裴屿的耐心也是已经耗尽了,剑眉一蹙,把剑背到身后:“是你们的马车撞了人,来了顺天府也是理所当然,既然委屈,那便随你们去吧,我先回将军府了,请便。”说着,抬腿就走。
见他当真扭头就走,眼看着要上马,慕乘云急了,在后面嚷嚷起来:“你站住!你走了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