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表面壮实,实际上都是一些虚把式,和柳尘英手底下有能耐的人比是没什么威胁的,所以他也没插手,看着小二扑通跪倒。
一番打斗,几个大汉都被抓住,一个护卫把楼上睡觉的掌柜的揪了出来,连带着慕知婉都带去了顺天府。
慕知婉重新梳洗,出了顺天府的大门。
她看着繁华的街,和她参加百花宴的时候似乎一样,没有人因为他们家的事情变得不一样,除了她自己。
柳
尘英撩袍子迈出顺天府的门槛,看她怔怔地盯着街道。
哎——认命吧,到底是慕家的人,扔这儿也不好。
“慕姑娘,可需要在下差人送你回去?”
他的态度称不上热络,只能算是客气,慕知婉惊觉自己的状况,心情更加低落。
“柳公子……能不能送我去将军府,我想找慕……找我四姐。”
“好,我差人送你去。”
“多谢柳公子!”
扶柳苑,慕知瑜掩饰去惊讶,听完了解释点点头。
“所以,所以我就来了,那些侍卫,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我爹之所以不喜欢我们,真的是因为我娘……真的是这样吗!”
慕知瑜摆摆手,霜儿退了出去。
“大差不差。”
慕知婉呆坐在椅子上,似是受了打击。
“人各有命,但是这又何尝不是自己选择的结果?四婶和四叔本来都有更幸福的选择,被生生绑在一起成了怨偶,所以也连累了你们,但不论如何,你母亲确是真真切切为你们,只是方式不对。”
她猛的站起来,目眦欲裂:“可是……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本来……我们可以不这样的!为什么!”
慕知瑜盯着她,满脸严肃:“因为权。”
“什么?”
“四婶是庶女,又是商贾之家,嫡庶尊卑有别,她从小就是嫡姐的附庸,吃穿用度都
不算好,士农工商,商最末,又是庶女,她永远不会有好出路,一辈子都只能活在白眼里,无论如何都是被唾弃,倒不如拼一拼,选个有权有势的,最起码生活富足。”
慕知婉一下子卸了力气,跌坐下来,口中喃喃道:“居然……居然……所以,我不该怪任何人,我都不该……”
慕知瑜摇摇头:“你该做的不是怪谁,而且改变你自己。”
“什么……什么意思?”
“旁人对你有所成见是难免,你不能选择出身,但你可以选择如何做自己,你当然可以怨天尤人,毕竟你是无辜的,但是你甘心吗?”
“我怎么可能甘心!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要承受别人的白眼!”
“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改变,钱财,在你奢侈的时候是最不要紧的,你要紧的是让别人知道——你变了。”
慕知婉抬起布满泪痕的脸,一把抓住她的袖子:“我该怎么做?你告诉我……我怎么办!”
“放过钱权,当你坦然,一切就都不是阻碍。”
“我……”
“帖子该接就接,你母亲的话可以不必都听,但她毕竟一片慈母之心……随你吧。”
她轻轻扯回袖子,拿起茶喝了一口。
“那……后日,五姐及笄礼,我能来吗?”
她微微笑,点头给予肯定:“自然,这正是一个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