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剩了一人一猫,她扁了扁嘴巴。
“梅子啊梅子,看,连你都这么乖,怎么裴屿那个木头到现在还没送我礼物啊。”
“喵~”
“你说,他在想什么呢?”
“喵~”
她把梅子放下,收起了被当做礼物的小鱼干,决定等着梅子子下次吃。
桌子上放的是苏云白他们送的礼物,刚结束,还没来得及看。
打开慕知嫣的盒子,里面是一套掐银丝镂花缀明珠头面,苏云白送了一把精巧的匕首,华月送了一对玉佩
看了一会,把东西归置一番,又深深的叹了口气。
“坏蛋,他到底在干什么?”
所有人都给了礼物,唯独他,散了宴席之后就不见人了。
“阿瑜……”
正想着,裴屿踏着月色而来,朝着她伸出手:“跟我去个地方吧。”
“这么
晚了,要去哪儿啊?”
“跟我走就是了。”
他定定地看着她,满脸认真,她心里无奈,把手搭上去:“好。”
她倒要看看他在搞什么花样。
走出了门:“上马吧。”
马匹慢悠悠地朝着郊外走去,她在他身前,回头,他还是面无表情。
“马上就到了,再等等。”
不久,郊外的小山坡上多了两人,月色之下,凉风习习,九月十八,天气也凉了不少,花花草草都少了很多,原本苍翠的山坡也隐隐泛黄了,在清冷的月色下更是有几分冷色。
“阿屿哥,这里是……”
“从前,慕叔叔他们还在的时候,我们回京,第一天就跑到这里来玩了。”
她点点头,思绪也不由得回到那个时候。
那年,她六岁,刚回了京城,和边关大不相同,处处守礼,她年纪小,心智比一般的孩子成熟一些,倒也没抱怨什么。
不过他倒是看出来,这些个礼节拘着她,搞得她这一天束手束脚,趁着夜色,他和慕叔叔说了一声,就拉着她一路来了这个小山,不一样的是,那时候是冬日,现下是秋时。
“我记得那个时候,总算是逃出了这一天的礼节,我可是开心的玩了好一会儿呢。”
“我还不小心摔裂了你的玉佩。”
那个玉佩,是她那年生辰母亲刚送给她的礼物,没想到只过了两三个月,就被裴屿给摔坏了,她那会儿可是气的不轻,赌气走到一边,不理他了。
裴屿手足无措,拿着摔裂了的玉佩进退维谷,那会儿慌了手脚,也没想着能不能找玉匠补一补,看她生气,想了半天,把自己身上的玉佩解下来。
他小心地上前几步,支支吾吾地开口:“你别生气,我不是有意的……”
“哼。”她别过脸不看他,叉着腰生闷气。
“我把我的玉佩赔给你可好?自然……可能没有婶婶的贵重,不过,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都说玉养人,久了的更好,你就勉强当一样的吧。”
少年的时候那么炽烈,她转个方向,他就跑到那个方向去,举着玉佩递给她。
看他那紧张兮兮的样子,她终于消气了,伸手推推玉佩。
“不要了,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意义非凡,当然是你自己留下更重要。”
“这是给你的赔礼,你就拿着吧。”
“那……你母亲还留下别的东西了吗?”
“
……留下了。”
“即便如此,可是……”
“这样,就当咱们交换,这个坏了的给我,我这个送给你。”
直到后来,他无意中说溜了嘴,她才知道,当年水患,家里的东西都被冲走了,就只有这枚玉佩是他母亲从小就给他戴着的,平日里贴身放着,一方面是他以后可以找到父亲的信物,另一方面也做了护身符,这才在水患的时候没有丢失。
换言之,这其实是他母亲留给他唯一的念想了。
她当时知道以后满心的愧疚,找了机会想把玉佩还给他。
“给你了就是你的,更何况当时是你我交换的,你不想要丢了或送人都随你,无需还我。”
她怎么可能会丢掉或是士送给别人呢?他这样说,摆明了就是不想收回去,她也便收着了。
所以之前他支支吾吾的想把玉佩要回去,她马上就知道绝对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的手摸向腰间,从荷包里取出那枚玉佩:“我可是随时带着的。”
他眨了眨眼,哑然失笑的摇了摇头:“少拿出来,你既然要留着,总要免得它给你带来麻烦才是。”
“是是是,明天我就把它串好绳子挂在身上。”
她把玉佩收起来,目光不经意一般扫到他腰间挂着的玉佩,曾经裂痕的位置被修复,镶了金子,又加了一些花纹,看着比曾经更好看了一些,自打修好了,几乎是日日戴着。
她安静的看着他,等着下文。
裴屿突然拿出一个盒子,不太大,上了锁。
“这是……”
“礼物……”他往腰间摸了摸,顿住了。
“怎么了?”
“没,没事。”
他扯了扯嘴角,手上使了劲,“咯嘣——”把锁掰断了。
“??”
看她略有惊讶的神情,裴屿感觉一阵尴尬。
其实本来他想的是,让她拿钥匙把盒子打开,亲眼看到是什么礼物。
结果,许是刚刚没放好,钥匙丢了。
脑子一乱,脸也热了起来,手不可抑制的颤抖,在心里正骂着自己,听见她说话了。
慕知瑜差点笑出来,看他这么紧张,还是努力的按耐住,主动开口追问:“我看看,你给我准备了什么?”
“啊……都,在这儿。”
他打开盒子给她看,里面是一只簪子,一把玉梳,一对耳环,一副手镯……
她开玩笑地打趣他:“你这是要给我搞一套配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