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贪财害命,今日我便要把你送到官府去!”
“不,小姐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
“饶你?”
“是啊小姐,我们一家老小都靠着我这份差事才能过活,您就高抬贵手,别告诉东家小姐……”
掌柜的“哐哐”就开始磕头,一边儿的伙计也开始连声求饶。
慕知嫣轻声叹气:“你们从实招来,从什么时候开始做假账,中饱私囊,或许我还能放过你们。”
“是是是,我们……我们……”
“不说就去顺天府吧。”
说着,慕知嫣站起来就想走,掌柜的赶紧往前跪爬两步:“说说说,我们都说!是……打从上个月开始的……”
“上个月?”
“上个月……”
“是……听说东家小姐出京,前些天想是一不小心拿错了药材,这才……”
“你们卖假药也是有特定人群的?”
“这……是……”
“详细说来。”
“这……要是他没什么银子的,就拿那假药……要是达官贵人就拿真药……”
“你可知你是在草菅人命!人命怎么能用银子来衡量,没有银子的就拿假药,难不成没有银子就该死吗?一味药材上系多少性命,你们竟然也敢以此敛财!”
慕知嫣拍案而起,秀丽的脸上冷若冰霜,一甩袖子又坐下了。
“小姐,我们都知道错了,你就看在我们还有一家老小的份儿上饶了我们吧!”
他不求还好,求了,慕知
嫣更加生气。
“笑话,你有一家老小,难不成买了假药的人就没有一家老小?你又怎知那些人的一家老小没有被你害死!怎的除了你的一家老小,旁人的家人就不是人了,就不需要银子不要治病不需要活着了!我若放了你,旁人的性命该拿什么来弥补?”
慕知嫣站起来又坐下:“你今日这一错,到底累了多少条性命?又要姐姐受多少流言蜚语花多少心力才能补偿!我断断不能饶你!余生,你就赎罪去吧!”
“不,不是啊小姐,这都是那人……”
“那人?什么人?”
“这……是……”
“也罢,你就到牢里受刑去罢,我们总能知道的。”
慕知嫣抬手,身后来了几个护卫拉拉扯扯的把掌柜的架起来,掌柜的一下子慌了,嘴一秃噜事情就说出来了。
原是有个人给了他五百两银子,让他卖假药,挣的钱归他自己,只是这事情刚开始没多久,他心有余悸,卖的假药不多,所以到了现在才被察觉,实际上,他这假药只十天半个月的掺一次,到现在也没什么人察觉,只不过裴屿的药服用之前苏云白都会查看,所以这才发现了端倪,也是因为只有这一次,才想着应该是药铺这边出了问题。
“好,这件事情我跟姐姐自然会查,倘若真如你所言,你的刑罚一定会酌情减轻的,把他送去顺天府,请陈大人好好审一审。”
护卫一请命,阿岁也跟着去了。
阿岁也是裴屿那边的,自打裴屿出事,慕知瑜就让阿祁分了几十号人来,现在的扶柳苑角角落落是人满为患,扶心苑也多了几个护卫。
抓了药,买了些东西,回去的时候,听说翟玉还没走,慕知嫣也就没着急去找她。
“姑娘,四姑娘那边空下来了。”
“好,苏公子,我们去见姐姐吧。”
扶柳苑一如往常,送走了翟玉,慕知瑜去看了裴屿。
裴屿已经能下地走动了,也就挪回了他的屋子。
“姑娘,四姑娘和苏公子到了。”
慕知瑜看向裴屿,他点点头:“那就让他们来这儿吧,我也听听。”
“去吧。”
雪儿应了声退下,没一会,慕知嫣和苏云白一前一后。
苏云白随手把药给了雪儿,自己过来给他把脉。
“没事了,吃药养养,半个月以后再去早练,不能太急。”
“知道了。”
说完,他往一边的椅
子上一坐,开始看热闹。
“五妹,怎么样?”
慕知嫣把地契给她:“姐姐,我把那掌柜的送到顺天府去了。”
“哦?果然是他从中牟利了?”
慕知嫣点点头:“而且不仅如此,他似乎也是有人指使,我就把他送去了。”
“也好,可以有人跟去?”
“阿岁去了。”
“那就好,你是怎么审的,说给我听听。”
慕知嫣小脸微红,偏了脸:“哪有什么可说的,不过是审个人罢了。”
那会儿血气上头,现在想想倒是怪难为情的。
“欸,有什么不能说的,苏大哥,你一直在吧,说来听听。”
“姐姐~”
苏云白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问我,可就是问着咧!我可是全程听着呢,不愧是你的妹子,一番话说的是义愤填膺铿锵有力!我听了都想鼓掌!”
慕知嫣那帕子挡住脸:“苏公子,你就别打趣我了……”
“快说说快说说,让我看看将军之女是怎么虎虎生威的。”
“哎呀姐姐!”她拿帕子往她身上甩了两下嗔怪,“你别闹,讨厌!”
“说说嘛,也告诉告诉我,那药铺掌柜到底做了什么,我也好安排该如何补偿买了假药的人啊。”
说起这个,慕知嫣收了帕子,低了头:“这个,我没问……可能要阿岁回来吧。”
“那就等等吧……没想到我的铺子也能有这样的事情,看来该找个时间我好好走一走了。”
慕知嫣想想,看了裴屿一眼:“或者,我可以替你走。”
慕知瑜一顿,点点头:“也好,那就有劳妹妹,一会儿回去把我的地契也带去。”
“嗯……姐姐,我还有个思量。”
“你说。”
“瞧着四叔那个样子,想来也没为六弟七妹她们备什么礼物,可这礼我们每个人都有——”
“这事……你我只能想想,不插手不好,但是插手了更不好。”
“我原是怕他们心里不平……”
“但即便你做了,按四婶的性格,只会觉得你是在挖苦他们,就算他们没有礼物,也轮不到我们小辈来担忧,还是别管了。”
“也是……对了,裴哥哥,你好些了吗?明日宴席,你能去吗?”
裴屿微笑颔首:“我好多了,已经能走了。”
“那就好,想来四叔的礼物应该会在明日给你……到时候他们酸言酸语的,哎——”
慕知退轻轻一笑:“随他们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