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且等等,我看完了你拿去给他看。”
慕知瑜拿过信,打开浏览。
“表妹,准妹夫:不日琛图使臣到来,目的不仅在于换回梁王世子,据打探,似乎他们也在寻找什么人,除此之外,二皇子的人也与他们之中的某位有所勾结,完事需谨慎,他们此次进京,必然有所阴谋。”
她面无波澜,折起来递给阿岁:“拿去给他吧。”
他是谁,阿岁心知肚明,接了信转身退出去了。
找人——找的不会就是屿哥吧?
是不是祸尚未可知,但是已经决定了主动出击……也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想着,她去桌案前,磨墨写字,提笔回信,写到一半,拿着纸去了裴屿的屋子。
裴屿刚看完信,唇边挂着一丝冷笑,见了她,脸色回暖:“瑜儿,你来了。”
慕知瑜拿着写了一半的回信给他看:“我想着,和他通个气,到时候干什么也方便。”
“无妨,你决定就好。”
他微微一笑,眼神都是宠溺,低头看了信,冷笑又一次挂在脸上:“他们要找的人最好是我,也最好是我的父亲找我,我到时候一定好好和他说道说道。”
她轻轻摇晃他的手:“好啦,别生气,为了他们那些不相干的人,哪里值得,等真的到了那时候,再为母亲讨个公道回来也不迟。”
“母亲,”他舍尖品味了一下这两个字,眼里温情无限,“确实……过几天我们去寺里跟母亲上柱香吧。”
“好。”
“你写吧,说什么都好。”
慕知瑜点点头,然后坐到他的桌案旁边开始写,最后一个字落下收笔,吹干了墨迹,装到信封里封好:“阿岁,再去送一趟吧。”
“是。”
人走了,又只剩了他们两个,她一看他的眼神,顿时有一种不敢面对的感觉。
“咳……我……先回去了。”
“好。”
他声音低沉,脸上还带着温和宠溺的笑,慕知瑜假装没看见,转身离开。
出了门才松了口气,这家伙这么重伤了一场之后变了个人似的……该不会是被穿了吧?毕竟这种例子也不是没有。
想着,她一整个严肃了起来,回头又进了屋子里。
“怎么了?”
“呃……其实也没什么,想问你
个问题。”
“好,坐吧。”
“你……”
话到嘴边,她又咽下去了,不行,记忆,穿越而来的人,说不定也有,要换一个。
“嗯?”
“嗯……我是说……”问个什么好!快想!
“嗯……”
“如果……你父亲是琛图人,他这些年没能尽到责任,也是有苦衷的……你会怎么选择?”
裴屿本以为她要问什么刁钻古怪的问题,听到最后居然是这样的。
他轻轻笑了,摇着头:“你说的极有可能就是事实,不过,不管什么样的苦衷,也不可能这些年连一条消息都没有,就算他真的有什么天大的理由又如何,我的家在大淮,我也是你的未婚夫婿,生是大淮的人,死,是镇守大淮的亡魂。”
她顿时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上去抱住他的脖子。
还好,还是我的阿屿哥哥!
“怎么了,这么激动?”
“如果事实真的如此,就算是皇帝面前,我也一定让你真正取信于他。”
他拍拍他的背,微笑答应着。
另一边,接了信的四皇子脸上难得露出了惊讶。
合上信,脸上的笑容更加高深莫测了。
“原来如此,这样——就是个闭环了。”
琛图,慧贵妃,还有他先天的毒,他都明白了。
“阿七,递帖子,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