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你到我娘的坟前去说吧,如果你还有些许良心,就去她的坟前,把这些告诉她。与我而言,这些年虽然没有父亲,但是慕叔叔,慕家大伯,慕家的每一个人对我仁至义尽,还有瑜儿,更是自小便与我一处,对我来说,慕家就是我真正的家,他们才是我真正的家人,我——生于大淮,养于这一方天地,传道受业者皆为大淮之人,与琛图无关,你说的我自然会去核实,倘若事实果真如此,你我恩怨一笔勾销,往后,皆从两国邦交,是敌是友,只看国之利益。”
他伸出手,慕知瑜把
玉佩接下来放在他掌心。
玉佩依然是触手生温,似还带着温暖,裴屿不加留恋,放在桌上:“你的东西,还你。”
说完他站起身来,慕知瑜也跟着他离开,门口,他顿了顿:“这顿饭就当是我请你的,多年来,你未尽养育之责,这一饭——全当我还了你血脉之恩。”
语毕,他牵着慕知瑜离开了熙攘楼。
虽然他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但是慕知瑜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他有些难过。
“好哥哥,别难过,你有我,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裴屿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算难过,只是感慨,如过事实正如他所言,母亲没能等到他,也只能怪命运弄人,只可惜她却因着执着失了性命——好了,不说这些,我只是一时有感,想想也就罢了,接下来想去哪儿?”
“嗯……那就去四皇子府吧,都来了熙攘楼,还是趁早把情况和他说明一下吧,免得影响了日后的计谋。”
“好。”
他们离开了熙攘楼,忠义王才终于反应过来,顿时间,泪流满面,他颤抖着手拿起了那一块玉佩,眼泪砸在玉佩的纹路上,四分五裂。
“对不起……”
“都是父亲的错……是我……”
“王爷……”
“白奴,他不会认我了,他不会……”
“王爷,您别太伤心,或许少爷只是一时在气头上才……”
“不……”
他把玉佩还给他的时候,面色无波,无爱无恨,他只是对着一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
“月娘……我把我们的孩子弄丢了……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全都是我的错……”
这边,四皇子对他们的到来早有准备,在他们和忠义王一起出现在熙攘楼的时候,他就吩咐人备好酒菜,只等他们到来。
“来了,两位,坐。”
他亲自给裴屿倒酒,又指了指旁边的两罐子茶:“我这新到了一种茶,表妹看看,喜欢吃哪种。”
“四表兄客气,那我也就却之不恭了。”
慕知瑜把两种茶泡出来的茶都品了一遍,指了其中一个:“这茶之前没在四表兄这儿吃过,想来就是新到的一味了,这茶清苦回甘,细品韵味非凡,层层叠叠倒是厚重,就有劳四表兄的人给我泡上一杯了。”
四皇子微笑着点头:“算不得什么,阿七,去泡茶。”
不多时,菜品上齐,新茶也泡好了,阿七关好门退了出去。
“近日,父皇召我去见了一面,言谈之中有意于小五,先前的历练也算是有所成效,和谈之士也交给我们辅助慕大学士,翟玉也是我们的人,想来和谈不会有什么问题。”
聪明人之间,点到即止,四皇子没有发问,但是他们两个也都明白四皇子言下之意。
慕知瑜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看了裴屿一眼:“哥哥,你和表兄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