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微笑着点点头,面上出现了一丝了然:“席公子是想去搬救兵了?”
“殿下见笑……”
“方才我见林二姑娘经过,想来林大公子是回来了,席公子不如去请了他来,也可解燃眉之急。”
林家,确实是两党必争,但也算为难,邻家的当家夫人端阳郡主,是慕知瑜的亲姨母,而林尚书,是席夫人的娘家长兄。
真要论起来,席家和慕家还是拐着弯的亲戚,但现在却是分成两党,慕家表面中立,实际上已经是五皇子阵营,而席家更是被谦王收入囊中。
现在林家的归属就是一个值得商榷的问题了。
不过,今天,该做出决定了。
林家的帐子稍微有点距离,席景言一顿快走,到了帐子外。
正
巧,林尚书从里头走出来,一见了他,笑了笑:“这不是言哥儿吗?这边刚烤的肉,一起吃点吧。”
“舅舅,不必了,外甥想找找表弟去我们帐子玩玩。”
“他……哎,那臭小子刚才打猎受了点伤,这会正哼唧呢,怕是不能去了。”
“这……”
“可是出了什么事?”
“这……舅舅可有空闲?不如去我们帐子走走?”
林尚书眉头一皱,点了点头:“要我去做什么啊?”
“其实也不用干什么,二弟闯了祸,责罚是免不了的,只要您去转移注意力,过些日子回去上外祖家住几天,躲过家法,想来也就没事了。”
“哦……原来如此啊。”
“是……”
“可就这么过去实在突兀啊,总得找个理由吧。”
席景言挠了挠后脑勺,灵光一闪:“对,对了,我娘前两天病了,舅舅不如打探打探?”
“嗯,好主意。”
这边的席景然还是梗着脖子拒不认错,席将军怒不可遏,气的走了几步,又折返回去:“好哇,逆子,你今天坏了事还不知悔改!日后若是惹下大祸……我不如现在砍死你完事!”
说着,他回身抽出长剑!挥剑而来就要砍!
“将军!林大人来了!”
席将军剑一停,回去把剑插好,整了整衣裳,一看他还在那:“还跪着干什么!赶紧起来,别在这碍眼!”
谦王之前就交给他了任务,无论如何拉拢林尚书。
谦王神仙花暴露,钱财方面少了一个巨大的保障,林尚书是户部尚书,手上可是握着一大笔银子。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请进来!”
席景然看他瞬间变了脸,撇了撇嘴,站起来揉了揉酸软的腿。
席将军满脸堆笑迎上来:“哎呀,林兄长来了,快请坐,请坐!”
“见过舅舅。”
林尚书笑笑,点了点头:“妹婿,许久不见了……然哥儿,不必多礼。”
席将军没
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出去吧!”
“是,父亲,舅舅,晚辈告退。”
他拖着僵了的腿出了帐子,松着筋骨,看见大哥在不远处张望,见他出来了,快步走了过来,拉着他走远了。
“二弟,怎么样?”
“没事,舅舅来得及时,他就没砍着我。”
席景言捏了把汗:“什么!他!他……他要砍你?”
“哼,他砍死我了事,省的以后麻烦!”
“哎呀别说了!”席景言一巴掌拍在他身上,“让爹听见就完了!来的时候我跟舅舅说了,让你去舅舅家住着,外祖母近来也不大好,去了舅舅家,你就去舅舅家里待几天,避避风头。”
“舅舅……瞧他满脸堆笑的模样,肯定是想替谦王拉拢舅舅!”
“舅舅在朝堂多年,自有分寸,你就别太担心了。”
“大哥倒是机智,请了他给我解围。”
“我本来想请表弟,但是表弟刚才狩猎受了点伤,没法来,我才请了舅舅来。”
“哎——”
席景然皱紧眉头,回头看了一眼帐子,勾肩搭背,拉着大哥走远,左右看看:“我之前,去找过慕乘风。”
“你!”席景言差点叫出来,后知后觉,赶紧压低声音,“你找他?”
“对,难怪都说他文武双全,人更是机智,我没说几句话,他就知道我想干什么。”
“那你……”
“不关他的事,我是故意捣乱的,谦王不是个好人,我才不信跟了他能有什么未来,我宁愿咱们家和慕家一样中立,要说慕家人陷害皇上,谁信,他们家世代武将,军功无数,不像咱们家,他们根本不稀罕一次救驾之功!”
席景然愤愤走了几步:“不过是拉拢不了,才要想办法铲除罢了!我去提醒,他就像是早有预料……荣华富贵转眼即逝,父亲就为四个字从龙之功,就毫不犹豫选了谦王,一旦败了,咱们家一世富贵就要灭了!”
“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