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梅子长得可快了,姑娘,我前两天看见一只小花猫,梅子和小花猫贴来贴去的,不知道是不是小母猫。”
“呦,梅子真是出息了,你没事看看,要真是小母猫,就给点好吃的留下。”
“是。”
“瑜儿。”裴屿敲了敲门,叫了她一声。
“进来吧。”
她一个眼色,雪儿打帘子,裴屿进来她就出去了。
“呦,你拿的什么?”
裴屿笑了笑,撩袍子坐下,手上的盒子放下,往她面前推了推。
“噗嗤——”
他扬了一下眉毛:“怎么了?笑什么?”
慕知瑜笑了一会,指着这一块地方:“刚刚梅子也送了我礼物,
一只小老鼠,放在桌上,跟你一样推了推——哈哈哈哈”
裴屿一愣,哑然失笑:“那你有没有收下小老鼠呢?”
她点了点头:“梅子的心意,当然要收下了。”
“那我的心意,你可更要收下了。”
裴屿凑近她,目光细细描绘了她的脸,最终盯住她的眼睛。
慕知瑜心跳乱了一拍,不自觉地往后一仰:“你……”
裴屿仿佛得逞一样笑了笑,把盒子拿起来:“瑜儿,要不要打开看看?”
“坏蛋,我倒要看看你给了什么东西,不满意的话,我可不收。”
慕知瑜哼唧一声,把盒子夺过去,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枚色泽晶莹的玉佩。
玉佩上,刻着花纹,边上像是两朵桔梗对称,花枝延伸出来,在外圈闭合。
中间刻着一个字:慕。
“这是……”
“喜欢吗?”
“喜欢。”
她拿起来,轻轻抚摸上面的纹路:“尤其是花纹……玉质也好,还是暖玉呢。”
玉触手生温,拿着,手上就洋溢着一股的暖意。
“那个人的玉还给他了,这样,你就少了一份礼物,所以,我今天补上,样子是我想的,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慕知瑜笑着把玩了好一会,把腰间的玉佩解下来,把这个新玉佩换上,站起来转了一圈。
“好看吗?”
裴屿的目光追随者她,点着头:“好看。”
就连梅子也喵了一声表示赞同,慕知瑜弯腰把这只肥猫猫抱起来:“呦,沉了不少呢。”
“给它少吃点,不然以后胖出病来。”
“我已经告诉雪儿了,好了,梅子,出去玩吧。”
把梅子也放了出去,她才又坐了下来。
裴屿观察着她的神色,微笑着打趣:“二哥回来了,总算是高兴了一些,不像前几天,愁眉苦脸的。”
“哼,你总算是看我好了,还打趣我!”
慕知瑜翻了个白眼,愤愤地偏过头去。
裴屿又赶紧上来赔不是:“好了好了,别气,是我不好,对了,还有件正事,我想和你商量。”
“什么正事?”
“之前救我的人,我猜,和之前提醒我他们回来有变故,以及在秋猎那日阻止我的人是同一个人。”
“当真?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这个只是猜测,不过那天秋猎,他既然能在场,又没能引起阿年他们怀疑,一定是我们认识的人,我事后去问了苏云白,他
确实感觉到暗处潜伏有人,只是以为是我们的人所以没有动手,在我们救驾的时候,他也忙着救驾,所以没来得及抓到那个人。”
“是我们认识的人,身手还不错,还知道不少内情,又屡屡帮你……”
想了半天,慕知瑜摇了摇头:“我一时也想出来是谁。”
“不急,从目前来看,那人没有歹意,以后总有机会的。”
慕知瑜点头赞同。
“裴府装扮差不多了,想不想去看看?”
“那就……明天去看看吧。”
“也好,正好四皇子有信,让我们明天相见。”
“嗯,正好,我也有些疑问想请他解答。”
是夜,慕知瑜再一次被噩梦惊醒,只是醒来,梦中之景,却是全然忘却,只剩下两行清泪还在脸上。
场景虽然忘了,但是心里那空荡荡的悲伤依旧还在蔓延,她擦擦脸,披上衣服,推开窗户。
秋日泛着寒意,落叶森森,她伸手抓住一片落叶,看着看着,脑袋一阵阵隐痛。
“嘶……”
她手上不自觉使了点力气,落叶已经干了的地方被捏碎,细微的咔嚓声传来,落叶随即飘走。
“你好像很难过。”
慕知瑜一愣,回头去,眼前一阵虚影闪过,一阵眩晕袭来,她强撑着回到床上,一阵天旋地转过后,慢慢闭上了眼。
“你要告发我吗?”
她没动,背对着那个女子,那女子也没有感觉被冒犯,而是上前了几步,走到她身边。
“我要是想告发你,你早就死于非命了。”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说什么呢?”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哦?”她转过身来,看着那个身材高挑风女子,“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我想你帮我找一个人的遗物。”
“谁?”
“……秦昭阑,我听说,他的遗物,被作为重要证物收存在特安部门,有一封无法破译的信,如果你能拿给我,日后你摧毁组织,我一定帮忙。”
她难掩惊讶,女子却只是笑了笑:“你肯定也发现了,我对组织根本不是完全衷心,我也曾经偷偷放走不少人——有我,影儿一定也会帮你,你是特安部队的吧,这个买卖,你应该明白分量。”
“我帮你。”
女子笑了笑,目光远眺:“我该走了。”
光影一闪,她还是这样的浅笑,只是彼时,她浑身是血,右臂更是完全动不了了:“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