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是……大概两三年前吧,我记得那个时候,姐姐你们出去江湖了的,我回来之后跟娘说了这件事儿,娘虽然说那个丫鬟可能真的就是失足掉下去了,但那之后她再也不让我一个人去赴他们家的宴会了。”
慕知瑜点点头,端起来茶:“性本恶,那么她可能很难改变……也罢了,反正家都分了,闲来无事也不住在一起,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吧,就看看这位新弟妹和四婶谁能闹腾过谁。”
“还有呢!陈姑娘都十八了,六弟才十五,我听了这事儿就觉得奇怪,宴会上也有不少人都比六弟更合适,要算计人,怎么就偏偏挑中了他呢,我就让阿池哥帮我查了一下,宴会上人多口杂,要查起来很简单,没多久我就知道了!实际上,那陈姑娘想算计的人根本不是六第而是柳家三公子。”
“算计柳尘英?”
“对,不过柳三公子根本不去,软硬不吃,这事儿又不能张扬,无奈之下她只能换了目标,找了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慕知瑜叹了一声。
确实是无妄之灾,虽然慕乘云没有品级在身,但到底是慕四将军的儿子,这个身份拿出去还是很有分量的。
只
是可惜了,在这件事情里他确实无辜。
“事情到了这步田地,除非两家彻底撕破脸,然后彻底断绝往来……不过,显然陈家要的不是这样,这婚事恐怕不成也得成了。”
“就是呢……”
“没关系,眼见着就是年下了,咱们这一大家子总要聚一聚,她要真是个朱三奶奶,我也就好好震一震她,别的事是小,一家子安宁事大。”
慕知瑜回了院子,一进门就看见梅子抱着裴屿的腿想往上爬,裴屿一把揪住梅子的后脖颈子,把它扯下来放在凳子上,衣服上被爪子勾出了好几丝线,仔细一看,连袖子都被抓坏了。
“怎么了,还搞上人猫大战了?”
她笑着过来摸摸梅子的头,抱起来安抚了一会,梅子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闭上眼睛打起了呼噜。
“可能因为我不让它吃糕点吧,小东西气性还挺大。”
慕知瑜撸着猫头,笑着看他:“要先回去换衣裳吗?”
“一会吧,先听听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嗯……六弟定亲了,和四叔一样是被算计的,陈家的姑娘很有可能是个朱三奶奶。”
“……”
三句话,把事情概括了一下,裴屿顿了顿,蓦地笑出了声。
“你还真是个乌鸦嘴。”
“我就那么随口一说,谁知道还真就发生了。”
“然后呢,你打算做点什么吗?”
“那是他们家的事儿,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咱们不是还有别的任务吗?恐怕没时间管他们了。”
“嗯,也是。”
因为发生了那些丑事,两家的婚事定的非常之快。
但不管怎样,这丑事沸沸扬扬,还是传到了满大街人的耳朵里。
再怎么样,儿子定了亲,四叔虽然远在边关,也还是要去个信告知他一声的。
连日行进,使臣他们又有女眷要乘马车,一路走的并不快,根本就没有到边关,信就到了。
一并来的有两封信,一封是大伯写的,一封是四婶写的。
四婶的信只有那么一句话,就是儿子定亲了。二大伯的信就要详细了很多,整件事情是如何发生的?是如何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的影响如何?统统都告知了。
慕四老爷不看还好,一看,气的火冒三丈!
“好个!哎!我就该把云哥儿一并带到边关去!”
“爹?怎么了?”
慕四老爷把信递到他面前,一
句话没说,转身坐到椅子上闷头喝茶。
“爹,这……”
“造孽,造孽,这是什么事啊!”
“爹……”
慕四老爷猛的从椅子上弹起来,大步流星就要走:“不能成婚!不准!我已经过了这样的日子,云哥儿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爹,你冷静点,问题是现在亲也已经定了,咱们家出尔反尔倒是不要紧,可是一笔写不出两个慕字,那大伯三伯家的名声也被影响了怎么办?更何况现在二哥五姐都还没许亲呢……”
慕四老爷一僵,随后肉眼可见一般颓丧了下去。
“是了……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把他带走……害了我儿子,现在更不能害他们了。”
“爹,这事并不是您的错啊!”
慕四老爷欲言又止,他似乎看见当年了,他的儿子变成了当年的自己。
可是很遗憾,他的儿子并没有他当年的魄力和勇气可以上战场去,慕乘云只是沉默着接受了这所有的安排。
“爹,要不,给四姐姐写个信吧!”
“瑜姐儿?她也只是一个小姑娘,找她能有什么用?”
“爹,这当然有用,万一我这嫂子……不是个好相与的,兄长虽然心里有满腹牢骚,但面上软弱,过的憋屈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有四姐姐就不一样了,四姐姐最能对付的了这些个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的东西,只要咱们写个信,让她帮着照顾,这就是师出有名,任谁也挑不出什么错出来!”
“更何况,万一那个嫂子要是和母亲连成了一条心,那更止不住了,咱们家里虽然钱财有不少,但是比起权势,还是大伯家里和睦人人皆知,免不了他们会把什么歪心思打到大伯那儿去,到时候再出手,估计更晚了呢。若是这嫂子也是被人陷害,人也好相与,也便算是天意,四姐姐也不会为难她。”
“那……那,你去写吧。”
等慕知瑜这封信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以后了,看看这信倒也没说什么,只不过她也看出了四叔的意思。
四叔很明显是不想让慕乘云走他的老路的,但是慕乘云懦弱,一言不发的就接受了婚事,甚至这几天三书六礼都走完了,下个月就要成婚。
婚事办的这样急促,加上留言满天飞,任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成婚,有什么事儿倒也暂时轮不到她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