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屿无奈的摇了摇头:“当然是瑜儿非要我穿成这样,说是喜庆。”
“嗯!确实喜庆!欸?你怎么还拿着梅花?难道在京里也有新年折梅的习俗?”
“自然是有,咱们大淮才多大的地方,习俗自然也都是差不多的。”
“哦……欸!你这花,给我两枝!”
裴屿往旁边一躲:“去,想要自己折去,外面园子里有,别抢我的。”
裴屿回了院子,把红梅和她昨天采的白梅放到一起。
红艳艳的颜色,倒是更添了几分年味。
苏云白出去到园子里溜达了一圈,折了三两枝红梅,去了扶心苑。
慕知嫣在为了今天晚上的家宴做最后的核对,一出屋子就见他过来,把手里的账本交给小锦,笑着点点头:“苏公子,我还想着这都到年下了,居然也忙的回不来吗,没想到刚念叨着你
就回来了。”
苏云白笑笑:“其实昨天晚上就回来咧,只是时趁挺晚咧,就没过来跟你们打招呼!喏!给你花!”
他递过来梅花三枝,慕知嫣愣了一愣,笑着接下来。
“多谢公子。”
“你这是有事儿要忙?”
“没什么,一点儿收尾工作,但也不差这么一会儿子,苏公子这几天忙,我这儿也也有一些新果子,虽然比不上宫里,但也算是不错,不如尝尝吧?”
他咧开嘴,笑的更开了:“好好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咧!”
新到的橘子和果子确实不错,他吃了两个,突然想起来:“对,皇上赐了我一些东西,有不少东西我也用不上,你们有时间过去挑挑,喜欢什么就拿去,还有,给你你三哥的礼物我也总算是有着落了!”
“什么礼物?”
“皇上给我挑的!”
慕知嫣忍俊不禁,努力收一收笑意:“是什么东西啊?”
“皇上给我挑了册书,说他们肯定喜欢,不过不让我打开,是包好的,有一摞呢。”
“书啊……”
早上,他们都只是简单的吃了些东西,真正的大餐要到更晚一些的时候,到时候要等着三叔和四叔家的人一起来,也就是家宴了。
苏云白指着自己,左右看看他们几个:“我?我也能去……的家宴?”
慕大老爷一脸的理所当然:“嗯——苏小友,你既是家里的客人,又是我们家的恩人,我都听说了,当初风哥儿被投到天牢里,你还想着拿空白圣旨去救他的,你要是不嫌弃,就尽管把这儿当自己家!区区家宴罢了!不嫌弃就一起来吃个便饭吧!”
慕大夫人也连连点头。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苏云白也不好拒绝,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个直脾气,想想也好,当即点了头,感谢了几句答应了下来。
一挂鞭炮放完了,慕三叔和三婶来了,穿的也都喜庆,一番见礼之后,三婶和大伯母说话,他们几个小辈又回去说说笑笑,贴窗花换春联。
依据旧俗,一般人家里贴春联都是男子的活,但是慕家不顾忌那些,尤其是他们家女儿也上战场,倒是没有什么习俗不习俗的了。
一番忙活,几个小辈把东西都准备好了,拢拢斗篷,刚要进门去,听见后面銮铃声响,果然,两辆马车到来,马车两旁的灯笼上写着慕字,正是四婶他们来了。
既然来了,
几个小辈索性就站在门口相迎。
四婶从马车上下来,第一眼就看见了慕知瑜,脸上僵硬了一瞬。
前些天云哥儿成婚的时候自己挨了一通骂,她可是牢牢的记着呢,虽然挨骂只在两个人面前,但到底也是挂不住脸儿的事儿,不过这一下她可算是长了记性,免得自己在儿子儿媳面前跌了更大的面子,她今天在来之前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坚决不再去惹她了!
后面那辆马车上,下来了,一男一女,男子自然是慕乘云,女子,就是他的新妇,慕陈氏。
婚那一日匆忙,取正室更是晚间了,又正是年下,到现在还没有正式见过面。
迎了四婶,几个小辈互相问好,慕陈氏也算知晓礼节,哥哥姐姐妹妹地问好,一行人进了大将军府。
暮色低垂,火树银花,伴着声声炮竹,这过年总算是拉开了序幕!
家宴上,长辈一桌,晚辈另一桌,苏云白虽然不是慕家的人,但也是小辈,位子在裴屿旁边。
按照长幼,慕乘兴跪下给几个长辈磕头,几个长辈一人一个红包,收了一摞子红包,他回了位子上一坐,下一个就是慕知瑜了。
慕知瑜看一眼裴屿,裴屿一顿,看了一眼几个长辈,起身和她一起出去跪倒。
“给几位长辈拜年。”
大伯和大伯母笑意是更浓了。
“好,好好好,来,红包!”
几个长辈把红包都拿给他们,这一回去,裴屿把红包摞成一摞,放在袖子里。
几个小辈红包都收了,慕大老爷一笑,朝着苏云白一招手:“苏小友!来!”
苏云白还在那儿盘算着什么时候上菜,突然听见叫他,过去见礼,心里还犹豫上了。
说到底他也是晚辈,但这又不是慕家人,这是跪还是不跪呢?
算了,跪吧。
这些日子吃人家的,喝人家的,更何况还是大将军,谁不敬仰,跪吧!没什么亏的。
他一撩袍子,跪下见礼。
慕大将军吓一跳,起来相扶:“快起来,起来,你这也太客气了,留你是为了招待,怎么还见上礼了?来,把红包收了,我都备好了!”
说着,拿出来一个红包递过去。
苏云白犹豫片刻,道谢接下来。
其他几个长辈倒是没准备他那一份,不过很显然,慕大老爷备好了,一个人就顶了好几份,他这一个红包,确实比慕乘兴他们那一个厚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