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每一颗子……
想着,慕知瑜突然安静了下来。
“每一颗子……”
替换,探子……
中书令。
如果说,换女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秘密呢,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的话……
想着,慕知瑜闭了闭眼,摇头,把这个想法甩出去。
现在还没有证据就这样想,实在是有些像无稽之谈了。
不过,这个想法也是说得通的。
换女,忠义王,陈图,白娘娘,和中书令,再到谋害容贵妃,谋害帝星。
这是一场图谋已久的大淮江山的谋夺。
外是淮琛之争,内是储位之战,稍有差池,大淮江山就已经落入他人之手了。
单单论起换女一事,如果有老中书令的帮助,那么宫里的白娘娘这么多年来根本无需小心,但奇怪的就是,真正的白娘娘……究竟为什么尸身保存的如此完好?
“姐姐?想什么呢?”
“哦——也没什么,对了,花灯什么的,分给荆棘了没有?”
“分了……”
说到荆棘,慕知嫣面上迟疑之色一闪
而过,慕知瑜没有错过,偏头问她:“怎么了?”
“也没什么,我刚才去的时候,感觉他好像有一些不舒服一样,所以也就没多留,只把东西放在那就走了!”
慕知瑜眉头一皱,一个猜想如同惊雷一样砸在了她的心头。
“不舒服……我去看看他。”
“欸?姐姐?你……”
“你先回去吧。”
慕知瑜扔下一句,朝起斗篷披上,打帘子就走了。
荆棘和苏云白住在一个院子,只是最近苏云白深受皇帝器重,倒是不常回来,也只有过年这几天回来住着了。
她一去,荆棘还在边摆弄着花灯边吃点心,看见她直接打帘子进来,嘴里那半块点心还咬着,睁大眼睛看向她,眨眨眼,使劲把点心咽下去。
慕知瑜皱着眉头,看着他,眼里再没有了曾经的和善。
“什么时候开始的?”
荆棘一头雾水,眨眨眼睛,脑袋一歪:“啊?慕姐姐你说什么呢?”
慕知瑜盯着他的眼睛,满脸疑惑,不像造假,脸上柔和了些许:“五妹说你好像不太舒服,不需要找个府医来看看吗?”
“哦,没事,感觉就是吃多了,闹了肚子……大哥给我开了点药,吃两天就好了。”
慕知瑜笑了笑:“是吗,那就好——既然肠胃不舒服,就少吃这些点心,尤其是糯米做的,容易积食。”
荆棘愣了一瞬间,突然跳了起来:“对嘛!我就说!怎么昨天吃了三碗元宵之后更不舒服了!原来是在这儿呢,早知道就不该贪吃,吃那么多……”
“噗——行啦,赶紧吃药去吧,我就说你怎么最近好像都胖了一圈,可不能疏忽了练功,要不然胖的更快了。”
“知道了,谢谢慕姐姐!”
慕知瑜又跟他说了几句,算是彻底打消了疑虑。
他肩头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伤,动作流畅自然,除了积食也没别的毛病。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苏大哥还有事,可能又要几天不回来了。”
“哎,还真是忙啊,还是我好,能吃这么多山珍海味!”
“是啊,你就安心待着吧,待会儿我叫小厨房多给你弄点山楂糕什么的,平平胃,可别再吃那么多了。”
“是是是,多谢姐姐关心,姐姐慢走。”
她没发现什么,宫中那边还在暗中紧锣密鼓的追查,自然没有什么消息透露出来。
不过,近到眼前的还有另一种大事。
正月二十这天,良辰吉日,宜嫁娶。
皇上早就盼着襄王能够娶王妃了,给儿子娶亲的事务也是老早就曾经让人
备下,但是却从未动用过。
所以,之前襄王说要娶王妃,皇上乐的简直是见牙不见眼,想立刻就让他娶亲,襄王哭笑不得,一番拉扯,先是延后下了赐婚的圣旨,再是劝皇帝不要太着急,这才把婚期定在了正月二十。
今日十六,皇帝本来高高兴兴的,等着过些日子看儿子娶亲,结果今天就闹出了这档子事。
苏云白那边调查的如何暂且不提,正是十九这天,华月带着慕知瑜和慕知嫣来给林昔微添妆。
“哎……这些日子呀,我的私库都给你们两位添妆用了!”
林昔微笑着打了她一下,嗔道:“就你贫,等你成婚的时候啊,我们也少不了你添妆的那一份!”
华月也点着头:“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尽管跟我说,不过是一家人从左口袋进到右口袋里,你想要什么都有!”
慕知瑜扬了扬眉毛:“嫂嫂怎么这样贫?是不是跟三哥学坏了?”
慕知嫣笑着打趣:“真要是跟三哥学坏了,那可就不是要什么有什么了,而是要金子有金子,要银子有银子了!”
慕知瑜原本还担心林昔微会对这门婚事心中有所芥蒂,但现在看起来,她态度平和的很,这颗心也就放下了。
这次婚事盛大,襄王身为亲王之尊,亲自上门迎亲,皇上期盼了很久的襄王娶妻,今日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甚至在两个人牵着红绸子拜高堂的时候,皇帝还带着皇后亲自到了。
这真真是重视,从前其他几个皇子成婚的时候,皇上都没有亲自来过,这一次是红光满面,精神焕发。
宾客之中除了还在禁足的二皇子和年幼的六皇子,都来了,这婚是真真正正喜气洋洋的。
襄王身子不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众人也没怎么灌酒,也不知道是谁瞎起哄,说要好好闹一闹洞房,那人话音刚落,就觉得芒刺在背,回头一看,裴屿的眼刀子差点把他捅成筛子,那人想想,又拿话圆回来了。
是夜,宾客散去,龙凤喜烛长燃,襄王回屋子里,见她已经梳洗完毕,微微笑着:“今日礼仪事务繁多,辛苦了。”
“不辛苦,倒是殿下脸色不太好,可是身子不适?”
襄王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稍微有些劳累罢了……我府上地方不小,你以后就住在这间屋子吧,我上隔壁去住。”
林昔微低头道谢,目送他出去。
回头打量着这间屋子,唇边露出一丝笑意。
他确实是好人,这屋子的陈设布置,和她娘家的闺房简直是一模一样,确实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