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人总有追求,赖以生存也好,痴心梦想也罢,也左不过就是成王败寇,但差别在于,不该泯灭了良心。”
“公子……”
午时过,刽子手大刀举起,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这场争夺皇位的战斗,随着曾经的二皇子殒命,彻底告终。
一场皇权之争落下帷幕,大皇子听了劝,直到现在也是把心底下这点不甘心,彻彻底底的散去了,瞧啊,成王败寇,成了也就罢了,要是不成,落得个像老二这样的下场,人死了什么都没了,什么皇权天下,还不都是一场空。
至于三皇子,更是一颗心牢牢的放在了肚子里,往五皇子那儿跑的更勤了。
自从他识趣了,也天天往皇帝那儿跑,皇帝从前虽然对他多有不满,但这些日子以来也总是原谅了他,对他的态度也是一天温和过一天了,三皇子的正妃也产下了小世子,皇上虽然没有恢复他的亲王之位,依然还是个郡王,但是许嫔也晋升成了妃位。
在这场夺嫡之争中,他们抽身的还算及时,当个闲散王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四月十八这天,定下了吉日,说五月初九是个好日子,即将在那一天举行册封太子的仪式。
五月初八这天,慕知瑜来到了林家。
五皇子即将被册为太子,已经内定了的五皇子妃,也
就是未来的太子妃了。
林昔遥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迎接她来,上了精致的点心。
“慕妹妹,坐。”
“遥姐姐,明日就是册封大典了,可还紧张?”
“都好,礼部都备好了,礼仪规矩也都学完了,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可见了微姐姐了?”
林昔遥微微一顿,轻叹了一声:“她总归是担心我的……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不论日后如何,我都会竭尽所能的去保护我自己,保护家里,保护你们,从参加选亲宴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什么都想好了。”
“遥姐姐,其实……你就算不选这条路,应该也没有什么的。”
林昔遥一脸郑重的摇了摇头:“不,这不一样,如今,父亲是户部尚书,官拜正二品,为官正直,但纵是如此,夺嫡之战中因免不了被盯上,眼下是夺嫡之战落幕,但只要大淮国还有皇帝在的一天,夺嫡之战就永远都不会停止,这一辈,我们可以暂且安心,等下一辈呢,我兄长以后为官了是否要站队,又要站谁的队?老话说的好,生前哪管身后事,可是事到临头了,谁又能真正的抛的开,同是一家人,真到有那一天的时候,我们是什么处境也都不好说了。”
慕知瑜笑了笑,点点头:“原来,姐姐日日抱着这样长远的想法的。”
“不错……我已经做好了所有的打算,不论是要当太子妃,还是以后要当皇后,不管是什么,我都要应付的来。”
皇宫里,皇帝也在问五皇子差不多的问题。
“小五,朕其实还有件事儿要跟你商量。”
“父皇吩咐便是。”
皇帝一摆手,道:“这事儿吩咐不得,还是要看你的意愿才是,如今未来太子妃的人选已经选定,但还有两个太子侧妃尚未决定,你可以有什么中意的人选?或者是等明日册封大典结束之后,再办一场宴也可。”
五皇子听了,微微皱了下眉,起身撩袍子跪倒。
“父皇,儿臣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父皇允准。”
皇帝眼皮子一跳,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但是他都这样郑重了,不答应好像也不行。
“你说吧。”
“父皇,儿臣并不想选侧妃。”
“什么?!”
皇上这一口气哽在嗓子里头,差点没下去,喝口茶压了压,颤抖着手指着他:“你,这是何意啊?”
“父皇息怒,切勿动气……儿臣不过是,想少些纷争罢了。”
皇上又喝了几口茶,这气总算是顺过来了,深呼吸了一次:“你继续说。”
“父皇,人人都道,为
主为君,子嗣绵延,枝繁叶茂,其实最根本的不过是要从几个后代之中选择最适合承袭君位的人罢了,妻妾成群,她们难免就要争宠,后宫嫔妃多了,生而为人,总有好恶,一碗水端不平,总有所倾斜,就算是一家的孩子也都有个偏爱,何况还是不同妃嫔所生的呢。”
顿了顿,见父皇没有什么生气的颜色,他又继续道:“算是一家宅子里女子多了,纷争也多,更何况皇宫之中位高权重,权势地位太过于容易迷了人的心智,而成,不愿意自己成为那样的人,也不愿意日后看着几个儿子为了龙椅争的你死我活。”
“那,万一太子妃并没能生下合格的继承者呢?”
“是否合格先天视为一条,更要紧的还在于后天如何教养,若是真的就无子嗣,反正而且还年轻,父皇也正春秋鼎盛,也不急在一时。”
“也罢,总归日子是你们的,随你罢。”
见皇帝同意了,五皇子总算是展露了笑颜,磕头谢恩。
这件事,还是襄王说给林昔微听的,不论如何,林昔微听了,一颗心是放下了不少。
慕知瑜回了府里,见到裴屿拿着一封信,看她回来了,拿着信迎了上来。
“这是什么信?”
“琛图的信。”
她皱了皱眉:“琛图?琛图能有什么事儿是我们在意的?”
“你未必在意,但是这可是那人所有的期望了。”
听了这个话,慕知瑜来了兴致,接过信来打开一看,连连摇头。
“原来是林昔语,现在是真真正正的后悔了,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我们又有什么力量去救她呢。”
曾几何时,林昔语还在作着自己是天命之女的美梦,虽然在大淮受了打压,但她还是有机会翻身,甚至成了琛图大皇子的皇子妃,她越发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女。
甚至在跟着大皇子一起回到琛图的时候,她还妄想着能够做出一番大事业,日后能做皇后。
但没想到,真正的朝堂之争和她所想象的完全不同,大皇子在朝堂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话语权,几个皇子也拿他当成透明人,皇帝也对这个儿子完全没有多看一眼。
这让她心里如何能忍得住,她开始整日撺掇大皇子在朝堂上一展身手,大皇子是早就见识过她的愚蠢的,自然不愿意相信。
更何况她自己所谓的天命之才,也不过就是自己会背几首诗词,知道一些历史书上的套话罢了。
什么整顿吏治,裁撤冗官,真要问起他来如何整顿,如何裁撤,她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