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思极恐。
齐真忽然觉得这个姬明瑞根本就不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而是一个魔鬼。
能蚀心的魔鬼。
“秋儿,你真的要小心姬明瑞。”齐真恳切地道。
姬明瑞,林易秋心里念着这个名字,的确,这个人实在心机太重了,有时你明明觉得已经看穿他了,却发现又只是他的一张面具而已。
齐真说完,十指当梳将头发简单地梳了一下,然后就往外走。
“你要去哪儿?”林易秋问。
“我去见皇上,向他请罪。”
林易秋叹了口气,“你想告诉他你当时弹的琵琶根本就是取悦他的一种计谋,你
想告诉他李后之死很可能与太子有关么?”
“对,我不想再有任何的隐瞒,我要将一切都告诉他。”
“你错了。”林易秋上前一步拦住她,“你以为他现在知道实情会怎么样,会因为真相终于大白了而感到高兴么?他力捧上位的皇后原来只是靠计谋赢得了他的欢心,他视为继承人的儿子却是害死他心爱之人的疑凶。揭开真相如同揭开带血的伤疤,而且如果不是证据确凿,那这种揭开只是白白让他心痛而已……”
说到底,什么证据也没有,一切还只是猜测。
齐真愣在原地,是啊,知道这些除了伤心又能怎么样呢。她一时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踌蹰不敢前。
时间似乎静止了下来,林易秋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证据,她想要的证据一点儿也没有,所以她什么都不能做。
“我兄长……”好一会儿,齐真开口,可是开了口却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而顿住了。
林易秋知道齐真担心齐智。
“放心吧,我会去跟父皇说清楚。至于齐大人到底有没有事等着父皇的决断吧,不过,你……”
“我没事。”齐真打断了林易秋,“这是我应该受到的惩罚。住在冷宫挺好的,这里清冷也清静,正好可
以让我好好地反省自己所做的错事。我心中没有任何怨恨,现在对于我来说,住哪里都一样,没有了皇上的信任,我就算还住金玉苑也没有任何意义,倒不如在这里,接受命运的惩罚,对于内心来说反而是一种救赎。”
林易秋不去评判什么,就算两碗药不是齐真换的,林怀仁也不是她和齐智杀的,可是她逼死了烟云,而齐智为了制造假的现场用一封认罪书让爷爷含冤多年,还有当年那个赶到现场做第一笔录的衙差,师爷一家,这么多人的死难道跟齐智也没有关系么?
用错去掩饰错,那错就像滚雪球,越来越大。
他们的确是应该受到惩罚的。
林易秋走出了冷宫,向御书房走过去,太子一事先不说,但齐真和齐智的事情有一是一,该说清楚的她也不会让它模糊就过去了。
正如林易秋猜的差不多。冷静下来的姬成业大概也知道光凭着齐真和齐智刚才那一番话就定了两人的罪是不充分的,加上林易秋一番旁证,姬成业暂时相信了并非是齐真换的药,齐智也是误会齐真杀了林怀仁而顶妹顶的罪。
齐智放出了天牢,责令在家中反省。
而齐真,仍在冷宫。
出了御书房,林易秋还有一件事要去做。